黑夜像一个大筛子把人罩住
逃不开 推不走
伸手抓了一掌心的墨
在风里画了一地的蝉鸣
耳膜里的音律像透进来的一丝光亮
一起跳动的还有胸膛里那颗灰暗器官
不知何时我已从四千公里外的高原黯然归来
在这个炎热的夜里抖落素素雪花
像风像马像翱翔在天边的鹰隼
看不尽的头顶星辰白云
听不完的行人诵经念佛
我在庙前茫然失措 格格不入
黑色风衣写满了生人勿近与愚昧无知
耗尽所有的热情去
回程像被抽干了血的死鸟
肤浅的嘴巴喋喋不休
失眠在无人搂着的冰冷雪山前
远方的你是不是也在灯下看泛黄老信件
废旧的村庄还在记忆里炊烟袅袅
我们坐车从北到南
又从南到北
人终究不是候鸟一起飞
倒像是一麻袋黄豆
被岁月颠簸的车轮撒了遍地
路人似曾相识
才发觉你不见了很多年
我用力眺望 却被风尘糊了双眼
有人在耳边说此生羁绊太多
来世只想孤独终老
我不知是悲是喜
嘴在杀人 心在颂佛
一时间泪滑进了这斑斓的黑夜
你一定要去那片沙漠里翱翔
去喝凌晨清冽的露珠
去风里驰骋 去雪里追光
去海浪的尖上跳舞
洗去这身尘埃与劳累
去自由自在的像一头独行的野兽
而我就在林间 在黄昏
在山顶 在屋内 在秋天
在雾里 在桥头 在月下
等你有天终会误闯进来
再跟你说一声留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