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猫”

我见过的猫,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小时候经常在村里柴木屋里看到正在抓老鼠的野猫,飞檐走壁,动作敏捷,眼神锐利,看起来就不好惹。事实上也的确不好惹,我就曾看过两个野猫打架,其中一个猫把另一个猫的脑袋硬生生咬了下来。原始的存亡问题,本就是如此的残忍,冷酷。

第二种是整天趴在院子里的家猫,安安静静的,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但真要活动起来,不比野猫差到哪去。人们说家猫招财,抓老鼠一绝。招财我就不敢妄下定论,但抓老鼠的确是一绝。值得玩味的是猫这种动物捕获到猎物并不第一时间吃了它,而是慢悠悠地戏弄着猎物,尽兴了才吃。这种猫,有经验的老一辈都说,不能顿顿喂。

第三种是宠物猫和流浪的宠物猫,也是我最想谈论的猫(其实宠物猫也可以归为家猫,但我区分的重点在于其环境习性),它们在公园,校园等地方见得多,大部分都不怕人,有时,无论你手里有没有拿着猫条,它也会主动贴过来,但很快就走了。(当然也有的流浪猫淡淡的,并不理人,可能跟野外适应的程度有关。)后来我才发觉,它是以为你袋子里有,你还没有给。

再后来,我在学校又遇到一个橘色的流浪猫时,这次我识趣地买了一大袋的纯猫粮,每天下午放学都会准时到实验楼楼梯口投喂它,头几次,它会闻一闻,浅尝几口,我还以为合它胃口,持之以恒地投喂了一个多月。其中,若能在投喂时看到它,欣喜之余还能撸它几把,但大部分时间,是见不到它的,只好把猫粮放在盘子里,待过几天,盘子也就空了,我心也踏实。

直到有一次扫地阿姨跟我讲,叫我不要再喂了,橘猫没有吃猫粮,反而被鸟儿吃了个干净,有时鸟儿还拉了一地屎,招惹蚂蚁,还要她打扫。

我愣了愣,刚反应过来,想问问阿姨为什么猫不吃我准备的猫粮,阿姨早已走远。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位女生抱着那只橘猫走了过来,经过了我,走到阶梯上,坐下,趴在女生怀里的橘猫舔舐着她手里拿着的猫条。

我手里攥着还剩着小半袋的猫粮,默不作言。我不怪它。它本来就在那里,而我只是路过。既然是路过,走近或走远倒也不显得特别重要。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天傍晚,我像一个悠悠闲闲的家猫一样,慢慢地走在校园的道路上,走遍了每一个角落,也把剩下的猫粮一点点地撒在了每一个角落。

有人因猫的沉而喜欢猫,有人因猫的变而讨厌猫。这没有错,但一个人若不能或不愿承认和尊重“人是人,猫是猫”的事实,在某种程度上是连猫也远远比不上的,因为假如把人跟猫的眼睛交换过来,大概率猫是不会跟人一样扯着嗓子喊着“猫眼看人低”之类的话。

见过,又加以评价,就像当我每每想起初二那年我当众驳斥家里宰猫吃肉的一位女同学时都会感到羞愧一样,有时我真觉得自己真他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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