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照例是跟崔先生一起出去游山逛水。
崔先生在家里就想好了要带我去一个以前没有去过的地方。导航里输入华楼山,开车直奔目的地。
3月中的岛城,乍暖还寒,家里暖气开得足,外面阳光又好,我们俩为出门穿什么衣服争论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穿着薄羽绒服去,热了可以脱下来。
路边的树们还是光秃秃的,枝枝叉叉在阳光下懒洋洋的伸展着,慵懒又适意。花儿们还在花苞里积蓄着力量,盛放还需要假以时日。
在导航的指引下,我们到了华楼山风景管理处,抬眼一看,上山的缆车聚在一处,售票口紧闭,看不到工作人员。
我跟崔先生说,这个地方可真够冷门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俩站在入口处,四处观望。这是几座很陡峭的山峰,依着山势搭着很多高高的架子,游人可以乘坐缆车观光游览。
崔先生建议我们或许可以找地方自己爬上去。这时旁边的办公楼里出来一个工作人员,我们赶紧上去咨询,那人告诉我们,景区现在还未开放,也不能自行上山,劝我们回去。
崔先生和我回到车上,商量着去哪里玩。崂山周围的景点很多,换个地方就是。
崔先生说单位的同事去过附近的花花浪森林公园,不如去那里逛逛吧。
打开导航,花花浪距离这儿只有3.9公里。就是它了。
路上经过几个村庄,路边山脚下全是一层层的梯田,栽着各种果树,树枝上结了一个个小芽芽,那是花儿的初始状态。山上一片片的松树,山顶树木稀疏之处裸露出形态各异的巨石。
有一个喜鹊窝,恰恰搭在一条村路上方密密麻麻交叉的电线上,下面是繁忙的车辆和人流。崔先生和我停下车研究了半天,不明白这对喜鹊的心理。旁边的野树又安全又安静,为什么在这么一个又吵又危险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小家庭?
到了目的地,崔先生和我徒步上去。与我们想象中的景区豪华气派的大门不一样,花花浪森林公园这几个字随意地写在入口处旁边的一块平整的竖立的水泥板上,涂鸦体。没有气派的入口大门,只有一条窄窄的水泥路通向山上,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路上几乎不见行人,偶尔有一辆车经过,不像是繁华的景区。
越往上走,越感觉不对劲。两边坡上坡下尽是跟以前经过的几个村子一样的梯田,只不过栽的果树更多范围更大而已,触目之处,上上下下,漫山遍野全是果树,从山腰处往上,植被才换作松树。这哪里是一个花花浪森林公园啊,这不就是一个大果园吗?花儿也没开,只有鼓胀着一嘟嘟,一簇簇花芽儿,花苞儿的枝干。
花花浪?我和崔先生面面相觑,可不是嘛,再过几天,这山上上下下,铺天盖地的,可不都是怒放的花儿吗?
惜花长怕花开早,今朝先行赏花苞,也不错哦。崔先生拿起手机,凑近了拍下各种花苞的姿态。怒放的花儿热烈奔放,小小的花苞羞涩内敛却充满力量。各有各的美呀。
桃花的花苞是紫红的,像一个个大米粒,樱桃的花苞一开始是绿色黄豆粒大小的握紧的小拳头,慢慢地涨鼓开,里面又含着许多更小的淡绿的花芽儿,有了花序的雏形。
我跟崔先生一边走,一边仔细区分,兴味十足。
半山腰有一家古典样式的酒店,转过去,路边的树由果树换成了松树。再往上走,听见路边的音响里传来:“现在是封山季节,请不要进入林地,您已经进入监视区,您的行为已经被录下,请遵守森林管理规定……”。
虽然意犹未尽,我跟崔先生还是决定做守法公民,转过身往回走。
下去的时候,我们俩决定另辟蹊径,从果园里的石头铺就的小路下去。
这些石头小路,是当地乡民们为了管理果树而开采出来的,窄窄的,只能容一个人经过。既不规则,也不平整,坡度也很大,走的时候需要很小心。
我跟崔先生一边走,一边猜测着,这是桃树吧?这是樱桃树吧,这个花苞发白,有点像梨树?
突然,我们俩几乎同时看到了一棵开花的树,整个山谷里唯一的一棵鲜花怒放的树!就在我们下山的小路的右上方,一边是一条长廊,长廊下几架秋千,另一边有一个小小的亭子,古意十足。
我们俩像孩子一般,连蹦带跳地奔向她,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样。
这应该是一株桃树吧?粉白的五瓣花,中心是嫩黄的蕊。真是一棵怒放的树啊,远远看去,艳若云霞,灿若美锦,在周围寥落的环境里,竟像是一棵缀满鲜花的假树。
她是那么天真烂漫,新鲜又娇俏,完全不理会这初春的风儿仍然有些凛冽,这阳光说走就走,这天气变幻无常。
我跟崔先生凑近了,又一次被惊到了,这嘤嘤嗡嗡,忙忙碌碌上下翻飞的竟然是一只只小蜜蜂啊,围绕着这一树美丽的花儿翩翩起舞。它们又是从哪里来,又是如何得知这一树繁花的信息?它们多像是那热情地观众啊,享受着这美丽的滋养,又回以最热烈的掌声。
占尽春光花先发,春姑娘将从这里迈出轻盈的脚步,用一树树繁花装扮漫山遍野。
而我和崔先生,有幸先睹为快,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