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张公洞,像从春天一跃入夏天,周身火烧火燎,空气一点即燃。水,似乎是迫切渴望得到的,抑或是头顶有片遮阳的叶子也是不错。沿着崎岖山道,绕过古寺庙宇,转回到洞口。见右前方有陶艺馆,好奇心大发的小胡硬拽我进去看看。在里面兜了个圈,发现许多人正专注制作茶壶。我们不好意思空手出门,购了紫砂陶泥,做了块手印模。
漂流的源头在陶艺馆对面,也在小山的半腰处。我们购好了票,套好了保护皮鞋的塑料薄膜,伴随着脚下刺啦刺啦声,踏上一条伸进“小湖”的木条栈道,边上飘浮着一溜气鼓鼓的皮筏。我们小心地爬进皮筏,里面除了一前一后两个座位外,唯一的工具是一支短而轻的木桨。坐稳待工作人员推送皮筏的空隙,有人过来问要不要照相的。这倒提醒了小胡,他一只手摆了个OK造型,一只手示意抓着皮带的工作员开始放行。
湖水静止一般,没波没浪。木桨优雅入水,像是手术刀在切一道口子。皮筏在一阵疼痛中摇晃着前行了一步。
前面还有五六条皮筏,和我一样都不是称职的船工,仿佛一个初入行当的杀手舞着把砍刀,刀刀见血却切不准要害。小胡先是如同少爷般斜躺着,感觉到摇摆后惊直了身子,大概他不会游泳,一双手紧张地搭在了我的肩上。我不光觉得肩上火辣辣的烫,还有手指掐入肉里的疼。但我顾不上,湖面越来越窄,刚刚同样在前面摇摆的皮筏被水吞噬了一样不见了。我明显看到旁边的湖水绸缎般在抖动,哗哗声把皮筏带进了一条一米多宽的水渠。
皮筏不再依赖木桨,兴奋得一直向前猛扑,流水撞在两岸的乱石上,水珠四溅,感觉是淋了一场太阳雨。我不时地用木桨轻点一下岸边的石头,好让皮筏漂流在溪水中间。漂过一阵,水流似乎又渐渐缓和,原来前面有个小石坝。水从石坝上漫过,浅浅的,皮筏飘至得用木桨硬撑过去。从这一米多高的落差坠下,皮筏像是直插入水中。小胡一声惊呼,双手如同一条蟒蛇箍住我的腰,一层浪铺天盖地扑在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