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有些人,到了最后是真的没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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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老板去世的消息,是前同事发给她的。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第一反应不是难过,是:哦,真的没了。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以前的客户、同事、合作方,花圈摆了一整排。有人说他能力强,有人说他重情义,还有人站在遗像前哭得肩膀一直抖。
她站在人群后面,穿一身黑。
旁边的老同事小声说:“其实他对我们也不算差。”
她没接话。
她当然记得他不算差的时候。年会发过红包。谁家里出事,他批假也不算慢。她刚进公司那年做错一个文件,他甚至没当众骂她,只把她叫进办公室,说了一句:“下次注意。”
可她也记得另外一些事。记得他半夜十一点在群里点名,问为什么没人回消息。记得一个怀孕的同事因为请假太多,被他说“年轻人抗压能力越来越差”。记得她离职前最后一次谈话,他靠在椅子上笑着说:“三个月后找不到工作,回来我还是能给你碗饭吃。”
那时候她气得一晚上没睡。
后来她走了,拼了命让自己过得比以前好。
追悼词念到最后,说他“一生待人宽厚,提携后辈”。
前排有人开始哭。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花,忽然觉得很奇怪。一个人死了以后,好像所有尖锐的部分都会被自动磨掉。剩下勤奋、负责、善良、值得怀念。
那些被他逼哭过的人,那些凌晨改过的方案,那些吞回去的委屈,都没人提。
轮到她献花时,她走到遗像前。照片里的他笑得很精神。她把花放下,站了两秒。
心里还是没有一点难过。
只有一种很轻的感觉。像一扇以前总不敢摔上的门,终于自己关了。
—— End ——
文字是我和世界谈恋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