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日子(二十二)

        王木突然送了言火一盒梁静茹的新专辑《勇气》。言火不善唱歌,平常对歌星也无感。她不明白王木为什么要送她磁带。晚上,睡觉时分,言火带上耳机,当歌词随着旋律流淌而出: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言火如遭雷击。每句歌词都写出了王木的困境,同时可能也是言火难以面对的尴尬。流言蜚语,流言蜚语,言火仿佛已被火炙烤。

       后面接着几天,言火不敢面对王木,故意避开。王木似乎也不敢面对言火,也未曾找她。即使在路上相遇,两人也如陌生人一般扭头而过。李雅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她找言火单独聊天,想知道什么情况。言火也知道李雅和云上最是亲近,今天聊的内容必然会转给云上。言火告诉李雅,王木可能喜欢自己,她不知道怎么办。李雅听后的第一反应是: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你这样岂不是对不起云上?寝室其他人都不会同意的。言火本就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人,听到李雅这样的话,叛逆的心一下暴起,内心翻江倒海:凭什么对不起云上?我谈恋爱凭什么要寝室人同意?心里虽然火星四溅,但面上言火只是冷冷地回了李雅”知道了。”

       原本并没有打定主意的言火,因着李雅的话,反而激起了战斗力“哪怕与世界为敌又如何?我就同意王木,我们就在一起又怎么样?”言火甚至觉出一丝委屈:凭什么大家都要让着云上,都得听她的?这愤怒、委屈引发的叛逆,最终还是让言火吃了三年寝室的苦,被排斥,被冷漠,甚至毕业多年也未完全消解。

        当时,言火其实也搞不清楚自己对王木的感情,只是觉得两人在一起聊得来,挺舒服,加之言火本就是外貌协会人士,看王木就挺顺眼。但想到在一起,言火心里还是怕,怕流言蜚语,毕竟王木之前就有女朋友,大学一年就谈了2个,甚至一个还是自己的上铺。王木基本已被系里同学贴了渣男的标签,自己如果与他一起,如何面对,尤其面对寝室的人,言火顾虑甚多,但李雅的话彻底激发了言火骨子里的狠劲,管别人呢!多年后,再重新审视,言火觉得自己哪是什么狠劲,根本就是生性凉薄,懒得管别人!就算没有王木的事,估计也做不到和寝室所有人贴心贴肺吧。

       有了这番转变,言火也主动找了王木,告诉他“歌挺好听的!”然后言火就要去画室画画,王木拦住了她,说“今天星期六,我们去外滩走走吧。”言火同意了。

       两人先吃了外滩的自助餐,又沿着外滩散步。初秋的凉风习习,舒爽清新。眼看时间已晚,再不回去,寝室就要关门回不去了。可王木不提,言火也就不说。待到10点多,王木说“我不想回去,你陪陪我好吗?”言火问“那去哪呢?”两人在外滩边找了一间能通宵的KTV。电视里歌随机放着,两人都不点歌。王木看着言火,说“我不想做替补球员。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言火似早已料到今天会有如此一幕,终究摊牌了。言火点了点头。王木说”转了一圈,终究还是你。”那晚两人躺在L型的沙发上,头挨着头,呼吸近的彼此可闻,王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言火深爱其味。只是以后再也没闻过这样的味道了。也许这样的味道一辈子就一次吧。

      两人不确定确定恋爱关系究竟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考虑到后半夜就是28号比较好听,就默认这天为恋爱纪念日。王木精心布局,苦苦求取,终于达成所愿,迎来了恋爱纪念日。但是,历经茶米油盐,现在的王木甚至记不清到底哪年和言火好的,更别提哪天和言火好的。王木觉得,在一起就行了,这些日子有什么好记的。当言火拷问王木,王木一再答错后,言火不想问了,王木也不会追问正确答案。言火只是觉得当时那么美好,不是应该铭记于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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