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
屋内灯光下
劳累一天的母亲斜倚在沙发上
中央8套播放着励志剧《甜蜜》
两岁多的女儿在旁边摆弄着蓝色的套娃
猛然间
小女孩眼前一亮
吵醒了眯眼打盹的母亲
她指向窗边喊道：“球！球！"
母亲瞥向窗台
外边是黑漆漆的夜
只有爬上晾衣架的绿萝
将斑驳的影子印在窗上
不知过了多久
小女孩又一次看到了窗外的球
她溜下沙发，拣起拖鞋
歪歪地套在妈妈的脚上，拽着母亲的手，往窗口拉
透过阳台的玻璃
一轮不太圆的明月吊在空中
空寂 清凉 突兀 盈黄
更像一盏灯，亮丽晶莹
母亲明白过来了
打开窗户，让孩子看得更真切
亲了女孩的脸说：“是球球，不过是月亮球球！"
孩子定定地说：“要！要！”
母亲伸出手
“你看，太高了，妈妈够不着啊！"
“爸爸！爸爸！”
“爸爸也够不着！
“哥哥！哥哥！”
“哥哥也够不着！"
“要！要！”
“月球在天上！离我们好远！”
“你长大了，开飞机，坐宇宙飞船上去！好不好？”
“好”！小女孩听话地点点头
母女二人看看那夜空中的月亮
久久不忍离去
母亲欲抱孩子到沙发上
孩子扭着身子不过去
“要！要！”
抱不走，劝不离
默然神伤的失望
期而不得的惆怅萦绕
母亲取了ⅴivo手机
对着夜空拍起了照片
透过镜头只见暗夜中月亮高悬
低处的房前停着几辆越野车
夜已深
周围一片静寂
那又黄又高的球球
在孩子的梦中晃悠晃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