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香稠》175:“黄”家“名”菜·钓田鸡·拖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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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名”菜·钓田鸡·拖小虾



苦中寻乐,也不失为一种活法。也正因为爷爷骨子里的永不言败、不轻易向命运低头,催生了一道只属于我家的“名”菜呢。

母亲去世后的那几个年头,正是我们三兄弟长身体的关键时光,天天一日三餐没什么荤腥、油水怎么得了?作为实际当家人的爷爷,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很快,他老人家找到了给我们打牙祭的替代品,“红烧鸡头”。这玩意能好吃吗?就看你怎么烧了。不说别的,它好歹和“肉”沾边了吧。

于是乎,爷爷总会趁着去趟镇上,回来时到熟食店里买上五六个几乎无人问津的鸡头。一个五分钱,便宜,还吃得起。

——说一样东西价格“便宜”时,就可以说成“降”发音“奖”。

出售的鸡头本就是烧熟的,可以直接入口了。为了更符合自家老小的口味,更让三个孙子难得开次“荤”,也显得家里今天烧了一大碗鸡肉呢,多长脸面的事呀,爷爷一到家,便把每个鸡头对半切开,用井水反反复复清洗。再起灶生火,用“老八样”里“红烧鸡块”的经典家常菜烧法,浓油赤酱伺候一番。

——“长脸面”叫“轧台型”发音“嘎嘚影”:长脸、有面子。

伴随着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声,灶头的台面上很快飞扬起白茫茫的雾气来。随着白雾的升腾、扩散,整间屋子充盈了红烧的鸡肉带来的芳香。这一天,一家人又过足了吃“肉”的瘾。

到后来,买、切、烧这道我的“黄”家之名菜,就成了我们三兄弟的任务。这道菜,很长一段时光里,是我们全家的最爱,也伴随着我由初中生成为高中生,由高中生成为中专生,由中专生成为小“园丁”。

——“园丁”:教师、老师。

再后来,听到了社会上所谓的养生专家对市民一本正经的高谈阔论,“鸡头可能有毒,注意谨慎食用”。

——“养生”叫“保身价”发音“保身嘎”。

“专家的话,拍脸的砖”吧。我们不是数年吃下来依旧活得好好的嘛。再说了,有毒的为啥还卖出来,你以为食品监管部门吃素的呀。

一到晚上,房屋四周凡是有小河的岸边草丛里,蛙声四起,仿佛在声声逗引、挑衅你“来呀来呀”。收拾完晚间各类“功课”的哥哥,一手提着一根系着钓鱼线的细竹竿,手里还捏着一只土布袋,一手握着铝壳手电筒,出门找蛙们“操练”去了。

起初会叫上我帮忙照着亮,哪知已经视力不济的我等同于睁眼瞎,手电筒所对的区域和哥哥想要的位置总是对不上。青蛙特别敏感,稍有动静,立马逃散,如此,实打实的拖了阿哥“钓田鸡”的后腿。之后,哥哥就很少带上我了,吩咐我和弟弟早点睡觉便独自较量去了。

哥哥的每次“野钓”收获总是满满的。到了第二天中午或晚上,饭桌上就会肉香飞扬,嘻嘻。

而我最乐意去为家里改善伙食做的事,是用自制的长竹竿网兜到小河里的水草堆、芦苇丛拖小虾。现在知道了,那可是野河虾呀,正宗野生的,营养好得很呐,放在今天,价钱超贵不说,想买都买不到啊。

奇怪的是,我只管捞,尽管每次并不多,也就三四十只而已,个头还都是很小的哦,却不去吃。也许是我在第一次吃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整个虾一口咬进嘴里,那时哪像现在餐桌上如同研究古董文物似的慢条斯理剥着吃虾呀,这小东西头部的胡须等细毛们把我的口腔刺得特别不舒服。自此,我再也不碰这玩意了,不管小的、大的。

——“细毛”叫“须须头”发音“素素豆”、“筋筋拉拉”等。

好在做这样的“家庭作业”,既能为家人过日子出一份小力,更是我可以堂而皇之出门溜达一圈、玩耍一把的最好借口,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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