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145)

文/常青

 

我妹带我去了乡里的一家理发店,虽然我没来过这家理发店,但是我知道这家理发店在我上初中时非常受欢迎,好多男生女生都来他家剪头发,还别说这个男理发师,剪头发真的有自己的一套技术,他剪出来的发型特别好看。

 

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笑着说:“我们是不是见过?”我被他的话一时问懵了,印象当中我一次都没来过他店里剪头发,更是一次都没见过他,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还好我妹反应快说:“我们都是大众脸,当然是见过了。”

 

他笑着说:“不,我肯定见过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妹笑着说:“她是在乡里上的初中,都是一个乡,地方又小,见过也不奇怪。”

 

本来这个男理发师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但是他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心里有些发怵,不是我说谎,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不过我妹说的没错,都是一个乡的,加上我又在乡里初中上了三年初中,有过一面之缘也很正常。

 

不过他认识我妹妹,我妹妹也认识他,之前我妹妹跟她的那几个同学经常来他这儿剪头发。他的剪头发技术在学生里面非常出名而且还非常受欢迎。

 

他长的很高,很瘦,留着寸头,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特别犀利明亮。他跟我妹说了一会儿话,便说:“还是老规矩,你们先洗头。”

我妹并没有立马听他的话,而是先问他价格,他说拉头发二百块钱,包拉两次。虽然我不知道拉直头发价格,但是我妹经常出入理发店,她心里却对价格门清。

 

我妹便跟他讨价还价,最后商量后决定一人五十,我跟我妹拉直头发两人总共一百块钱,这个价格我跟我妹都能接受。

 

当值做头发到了洗头这一步,并不像现在这样理发师给洗头或者有专门的人负责洗头,那时就是自己配热水自己洗头,洗完头自己擦头发,然后就等着剪头发,剪头发之前的所有动作全部都是靠自己,理发师根本不做这些。

 

还别说,他的生意还挺火的。我和我妹妹去的时候,竟然有三个学生坐着排队等着剪头发,他剪头发也非常快,动作行云流水,手中剪刀“咔咔”的剪掉一撮又一撮头发,不到五分钟就剪完了,然后就是让人自己去洗头,洗完头他就吹头发,动作非常娴熟且快,而且还挑不出一点瑕疵。还别说,经过他的剪刀几剪子下去,整个人立马精神百倍。

 

我跟我妹洗完头擦完头发,便一直坐着等着。这时我妹小声给我说他姓刘,是整个乡里最会剪头发的,而且他的手艺非常受学生欢迎。可能是他太瘦的缘故,导致视觉上看上去他非常高,至少有一米八以上,谁知道他给我披前面的布时,竟然跟我一样高,甚至我还比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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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长这么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家长这么高的女孩子。”

 

我不知道我是怕他,还是怕他手中的剪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可能他察觉出我浑身紧张,便一直安慰说别紧张,没什么可紧张的。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这是第一次外人触碰我的头发,我非常非常紧张,我总觉得他手中那把剪刀一不小心就会剪到我的脖子,剪到我的喉咙,甚至会剪到我的头皮,想到这儿,我不由汗毛倒立,浑身鸡皮疙瘩。可能是那种陌生感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他的手会发电似的,一摸我的头发,我的头发都迫不及待想要躲开。

 

我不知道为为什么对此非常敏感,甚至还为此非常恐惧。

 

好在他一直耐心安慰我,不让我害怕,说着说着,便跟我妹妹闲聊起来。虽然我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是我也能从中听出来他在询问我妹妹那几个同学怎么样了。

 

就是跟我妹关系不错的同村同学林灵,林舟,郭慧,她们四个人经常组团来他这儿剪头发,怪不得他在学生里面这么受欢迎,不仅仅是他剪头发的技术不错,他说话确实也能让人感到非常亲切,能快速缩短跟这些人的距离和减少陌生感。

 

他见我不怎么爱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跟我妹聊天,我在一旁听着。原本以为拉直头发非常简单,谁知道要经过好几道流程,先是洗头,吹干,再是上药膏,再等四五十分钟,洗头,吹头发,再用直板拉直,拉直以后,还要上第二次药膏,洗头,吹干,再拉直,一整套下来至少一个半到两个小时。

 

由于我和我妹去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直到我跟我妹妹两个人拉完头发快到七点左右,天已经黑了。

 

他跟我妹妹聊天过程中,我才知道他之前当了三年兵,然后就回老家发展,说是专门报的班学习理发,不像之前那样跟着理发师傅学好多年,说是交了学费省时还能学到真本事。

 

按说他剪头发在学生里面非常吃香,随着周围开的理发店越来越多,加上理发也有淡旺季,赶上淡季时,他就外出打工,说不定去哪儿,他说他去过北京天津也去过上海广东,反正去的都是一线城市,都是经济发达的城市,在那里虽然吃不好住不好,但是至少能挣到手里一些钱,赶上秋收就回来种地,种完地再外出打工,等快要过年的时候再回来给学生剪头发。

 

我妹都问他在外地干什么,他说就是在工地上干活,也就是当时流行语说的在工地上搬砖。他说他特别喜欢那些大城市,虽然那些大城市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人,但是他说大城市里的年轻人特别懂礼貌友好,而且穿衣打扮都非常时尚大方,看上去青春朝气有活力。走在大街上坐在地铁里,看着都是养眼,心里也非常亮堂。

 

说到这儿,他停顿一下又说大城市里都是像我这样高个子的女生,在大城市很少见到矮个子女孩子,就连男孩子也都是大高个,女生长的漂亮,男生长的帅气,反观农村老家,根本看不到那样的男孩子女孩子,家里的看上去都是土里土气的,怪不得好多人都愿意往大城市挤,大城市没有泥土气息,也没有乡下人的气息,到处干净明亮的一尘不染,那里到处开着花儿,那些花儿开的特别漂亮,花团锦簇,好多花儿见都没见过,只有大城市能看见,大城市也没有晚上,大城市的灯特别特别多,到处都是灯,根本不像农村乡下这样一到晚上路上什么都看不见,大城市越是到晚上越是热闹,越是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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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开始对他描述的大城市心生向往,我和我妹从来没去过那些大城市,只能从电视里看到,偶尔也会听到我姨家的女儿们说起她们打工的城市。但是她们都清晰的知道那里并不能当成家,在那里她们也不会有家,她们只有青春,只有利用青春的时候在那打工挣钱,在那打工个七八年,等到了结婚的年纪,就回老家相亲结婚生子。

 

那时我姨家的女儿们都没有嫁到外地打工的男生,也没嫁给当地城市居民,我姨是一个非常传统保守的人,虽然她也在大城市打工,也见识形形色色的人,也跟各种各样的有钱老板打过交道,但是我姨从来没有想靠着女人嫁人改变命运。可能我姨上了年纪真正明白女孩儿想要通过嫁人改变社会阶层是非常难的,即使傍上有钱老板或者有钱人,娘家无权无势无钱的,女儿嫁过去也会一一辈子受气。毕竟中国自古以来的门当户对的优良传统流传到现在,如果没有一定的道理,想必早就被人打破常规。

 

他自顾自地说,这时我才发现他有说不完的话,他不仅能说很多话,而且他还能一边说话一边用热夹板拉头发。我从面前的镜子里不仅看出他说话认真,他用热夹板拉直头发时也非常认真。我不由觉得奇怪,一个人竟然可以同时做好多事情,准确地说,一个人竟然可以一心多用,像我就只能一心一用,只要我手头做一件事,那我必定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如果我想的跟做的不是一件事,那我肯定会出乱子,肯定会出差错。

 

我妹妹问他出去当兵了为什么不送送礼继续留在部队里,他笑着说那是自己想去就去想留就留的地方吗,哪怕送礼也得送对人,不仅要送对人还得送对东西,但凡做错一样,那就前功尽弃,要是把钱投进水池里还能听个响,可是要把钱花在那上面就得做好有去无回的心理准备,毕竟人人都想留下,没有人不想留下,对没背景的人来说,离开是没得选择。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轻而易举撕开社会竞争的残酷无情,撕开社会底层老百姓想要谋得一份体面的工作可真的是难于上青天。

 

我妹又问他为什么不在大城市开个理发店,反正他有手艺,哪儿都能靠手艺吃饭,不用像没手艺的人还得出一身劳力。他笑着说他哪敢在那样的地方开店,他想都不敢想。我妹问他这有什么不敢想的,只要想干肯定能干成,再说你的手艺确实不错,反正你也开过理发店,也有这方面经验,想开肯定没有那么难。

 

他说不是我妹想的那样简单,首先他连房租都出不起,他不是没想过,他在大城市想了无数个夜晚,起初他想向朋友亲戚借钱,但是没人借给他。其次就算是他借到了钱,要是没有客流量,他也做不起来。其三即使有了客流量,他也不一定能竞争得过同行,他们同行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做的不好还好些,要是真的做的红火,肯定会有上门没事找茬的,没有人保护自己,没有人支持自己,以为谁想开谁就能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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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番话简单而又力度,力度大的让我说不出话。他说这就是社会,这就是中国最真实的现状,没有人罩着自己,哪怕自己真的想做一件事,哪怕自己真的是那块材料,那也成不了事,事不是一个人干出来的,只不过只让大家看见了面上无限风光的那个人,但是却没人能看到背地那个默默付出的人,背地里那个人也不会轻易让别人看到,让别人看到的肯定也不是背后的人了。

 

我妹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全程我也没说什么,不过他说的我和我妹都明白,中国社会就是一个人情世故的社会,没有这些人情世故真的非常非常难,这就是所谓的想要做成一件事必须得有强硬的人脉背景关系,没有这些关系,哪怕是本事通天,那也能像孙悟空一样被镇压在五指山五百年。

 

这时我也才明白为什么底层老百姓无法翻身,不是他们不努力,也不是他们不尽心尽力,更不是他们不想,实在是他们能力有限,他们是有心无力,只能乖乖的承受接纳,上学高考才是他们真正走出去,走到上面脱离底层的最有效最快捷也是成本最低的一条出路。

 

老百姓都把鲤鱼跃龙门,当成底层老百姓让孩子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象征,跳过去就能成为人上人,跳不过去就得被打回原形,继续当一辈子老农民,继续被欺压被剥削被压榨,当然最重要的是继续没有任何话语权,永远是最底层最无话语权的人。

 

他说了很多很多书本上没有学到的,我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算不算过来人的经验,或者对我跟我妹来说算不算“真金白银”,但是他说的这些平时在课本上看不见的社会隐形规则的确是千真万确。

 

书本上从来不写这些社会潜规则,书本上只写教人做事的大道理,教人学善,教人从善,教人向善,除此之外好像真的看不到社会上的阴暗面。

 

我见他说话真诚,给我跟我妹拉直头发过程中非常认真,赶上六点吃晚饭时,我便出去到乡里十字街口买了三个煎饼果子。我们乡里有个十字街口常年都有摊贩买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尤其是赶上饭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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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我只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当我拿出他的那一份时,他非常意外也非常高兴,满脸抑制不住的激动,一个劲儿的笑着说:“你心眼儿真好,我从来没见过主动给我买吃的学生,你是第一个,以后你要是还想拉直头发还来找我。”

 

我怕他误会,急忙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也忙了一下午,一直忙到现在,虽然剪头发拉头发没有下地干农活累,我不是因为你少收了我们的钱,我是觉得你做事非常认真,我不能我跟我妹妹吃着你看着,要吃大家一起吃。”

 

我的话说的过于官方,他便笑了,笑着说:“没想到你人长得漂亮,而且还心地善良。谢谢你,小妹,真的谢谢你跟你妹妹。”

 

我的头发先拉完,我妹妹的还剩下一小部分拉完就可以走了,我耐心的在那坐着等着,一直等到他拉完最后一缕头发。

 

临走之前,他说了声谢谢。

 

虽然天色已黑,但是我爸妈还没从地里回来。这是我跟我妹第一次去拉头发,并没有告诉我爸妈,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这事。我和我妹实在是太困,做好饭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我爸妈才知道我们拉头发,我妈反应没那么大,反倒是我爸特别生气,劈头盖脸的朝着我和我妹骂了起来。虽然我不知到我爸妈对我和我妹拉直头发是什么反应,但是我完全没料到我爸爸反应那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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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我妹一点也不怕我爸的权威,直接说:“吵什么吵,有什么可吵的,不就是拉直头发吗,你要是觉得我们乱花钱,你不会少给我们半个月生活费吗,反正你也不受任何损失。”

 

我爸非常生气,嗓子扯的特别高,恨不得整个巷子都能听到,说:“这是钱的事儿吗?你们是学生,学生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整天想些没用的。”

 

我妹说:“我们是学生剪头发就有错吗,我们是学生就不该爱美吗,就不配爱美吗,别人家的孩子为什么就能穿好看衣服剪好看头发,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我们比她们差哪儿了,我们没偷钱也没抢钱,更没杀人放火,我们做个头发犯什么法了,至于你这样大吼大叫吗?”

 

虽然我妹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我妹的话惹恼了我爸,我爸随手抄起一旁的扫帚就要打我妹,我妹早就知道我爸除了骂人打人就没有其他办法,当然他也有对付我爸的办法,那就是跑,等我爸追我妹的时候,我妹早就跑出大门,我爸气的直接拿着扫帚朝着我妹身影砸过去。

 

我妹跑的很快,并没有被我爸砸到。我留在家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怕我爸把怒火洒到我身上,毕竟我也去拉直了头发。我爸没好气的说了声:“滚出去。”

 

我爸爸对我跟我妹的教育从来都是硬碰硬,非常极端,不是吵就是骂就是打,反正没有坐下来好声好气讲道理,反而是我妈经常教育我跟我妹,不过大多数我妈教育的都是我妹,我很少让我妈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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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我爸那样说话,我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暗自落泪,觉得自己的爸爸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这样说话,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这件事呢,为什么非要说些动不动伤人的话。

 

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落泪,我妈急忙来屋子里劝我不要学我妹更不要学我爸做事冲动,我知道我妈在中间两面做难,劝了我又去劝我爸,不过我没等我妈去劝我爸,我就拿起书包往外走。

 

我爸看见我拎着书包要离开,估计他在屋子窗户处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便扯着嗓门说:“走了就别再回来,本事大了,大人说句难听的话都不能说了。”

 

我觉得万分委屈,心想解决问题用合理的方式方法,我和我妹也不是不能接受,他说的话虽然我们不生气,但是他处理问题的方式我和我妹真的难以接受。

 

之前我还不理解我妹跟我爸一吵架就说回学校的行为,但是现在我理解了,这时学校反而成为我和我妹的保护伞。

 

我妈在后面拦我并没有拦住我,我的倔脾气上来也是八头牛拉不回来,眼看着走出巷子,就要走到大街上,我妈也不方便在外面拉拉扯扯,让邻居们看见说三道四,不知道胡编乱造些什么。

 

好不容易,我跟我妹半月才回家一次,还被我爸闹的不欢而散。我去追我妹,并没有追上她,回到学校后我才知道她去找林舟,她坐林舟自行车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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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就没有同村的好朋友,只好在村口等着县城公交车。本来拉直头发是件开心的事,结果被我爸吵的瞬间觉得还不如不拉直头发。

 

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负起离家出走,虽然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离家出走,但是我觉得在某种意义上和离家出走性质是一样的,多少有些赌气成分。

 

我很早就到了学校,准确来说,我到学校的时候学校空荡荡的,根本看不到学生,这样一看校园其实也挺大的,只是学生人数远远超出学校承载范围。

 

那时候校园根本不像现在收不到学生,反而是学生太多,学校根本不够用。不仅是那个年代孩子多,还有学校大量扩招,几乎每个孩子都上学,只是很多上到中途由于学费问题,纷纷辍学外出打工。

 

没多久,就听见校园篮球框发出“咣当”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清晰,就跟钟声似的非常响亮。由于我是赌气“离家出走”来到学校,连饭也没吃上,肚子饿的咕咕叫,看情况根本坚持不到晚上,要是晚上再不吃饭,肯定坚持不到第二天早读,就连夜里能否坚持都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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