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河南生活日常

家,真是个粘人的地方。原本计划今天进京,天还没亮,不到五点我就匆匆忙忙地往车里搬东西。厨房中,豆浆还没打好,孩子他爷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说孩子奶奶突然昏迷不醒,必须立刻送往医院检查。

抵达医院后,各种检查,然而除了发热,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只能在监护室观察。这样一来,进京计划就搁置了吧!明天我还步行去照料妈妈,某人负责照顾他妈。后天会怎样,谁知道呢?原本打算带给儿子的烧鸡,看来他是吃不上了,再放下去就要变质了。

昨天前往舅舅家探望舅妈,走在村里,那些儿时无比熟悉的道路,因为村子的发展变化,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我连孩童时走过无数次的姥姥家都认不出来了,幸好有弟弟在开车带路。舅舅家的变化之大,也是意料之中,先是在自家宅基地上盖起了三层漂亮的楼房,又在同村购置宅基地上建两层高一层的楼,专门用来存放农机,粮食,街中心的老房则租给别人开了门市,县道公路边还有一栋带地下室的半楼房。表弟在县城经营着一家维修门市,同时还耕种着一百多亩土地,购置了大型农机,在郑州也购置了房产。表弟媳妇一有空就去给办红白喜事的人家帮忙刷碗端盘子,如此勤劳,致富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们姐弟和舅舅闲聊时,又聊起了我的父亲。舅舅回忆说,以前跟着我爸外出给人镶秤、挖河,我爸总挑最重的担子,而且特别能忍饥挨饿吃苦,返程的路上,哪怕再渴再饿,都舍不得花一分钱,买东西吃。(听爸爸后来说,他挖河回来,和姐姐在村口看到,老远就跑着奔向他,我还摇晃着两个小辫,父亲还带着自己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带回家让孩子们吃)舅舅坦言自己吃不了太多苦,只想干些轻松点的活儿,也怕肚子吃不饱。舅舅和爸爸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舅舅脑子灵活思想开放,爸爸则吃苦耐劳、隐忍且节俭。

舅舅年轻时,创业经历颇为丰富,打过铁、抄过纸、蒸过馍、养过牛,做过海蜇丝,后来凭借炒五香花生米发家致富。他亲自到商店推销自己的产品,至于后来供不应求,也是经历几次加工实验,才总结出好的方法。当时五个闺女都还未出嫁,姥姥重病在床,舅舅都没停下手中的生意,以至于把二表姐累得昏了过去。生活条件好以后,舅舅舅就投资子女,学习技能培养,让每个孩子选择,去学习一门手艺,分别在洛阳郑州县城。四表姐到现在还在从事理发工作,有的孩子成为了医生,表弟学的是家电维修。刚听说有电脑的时候,舅舅家就率先买了一台,由于担心邻居知晓,还特意藏在了里屋。家里还储备着大桶大桶的食用油一堆堆积花生米,舅舅舅妈早在多年前就为自己购买了养老保险。如今,舅舅闲暇时就剥花生用来当种子,不想干活的时候,就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舅妈四处转转,晒晒太阳,享受悠哉的老年时光。

我妈一直羡慕超市外面那些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太太,可她却从来没心思去凑这份热闹。她怕耽误超市卖东西。现在躺床上还操心。我和姐姐劝过她无数次,让她别管太多,凡事看开点,她每次嘴上都答应得好好的,可一到实际情况,还是忍不住事事操心。妈妈的脾气和姥姥简直如出一辙。我和姐姐都记得,小时候去姥姥家,姥姥总会用骂来问候我们,但我们知道姥姥是刀子嘴豆腐心,每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她就趁舅妈不注意,偷偷用手绢包上几个鸡蛋,塞到我们手里。这些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就像电影一般,历历在目,仿佛一切都还发生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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