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随笔(14)操场见笛

没曾想在操场门拐角,眼里竟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想必也见着了我,行走于跑道,

心照不宣? 故作不识?装作没有看见,彼此转移注意力,又偷偷瞥向他的双眼,望向寻找可以安放的地方。

隔着一段距离,尴尬仍旧不适。这一刻空间,存留了不想见到的人。

这刻踢球者,晒太阳者,享受着这久违的晴天风日,借光热驱散干净身内湿冷寒彻。行至国旗台,一朽木平躺,不知其命运何处,上面留有水浸泡的湿痕。

这时网边姑娘,正卖力踮起脚,将长布绳绑在铁丝网,一会儿又奔向树,系好布绳另一端。绳子即将还要承载着她睡过的棉絮毛毯。太阳,也要给予热量,让晒洗之物失。

看着球在人脚间踢来传去,你看,好似我们的遇见,就像这被传的球一样,它注定要面对各个球员之脚。一会滚到这,一会又传到别处。

冥冥之中,我们也于场域内产生一段联系,而且参与者无法避开与脱离。就像人的相遇,一会儿在这碰面,一会儿,又在这处相逢,不受操控。

我想离开了,地面遗留了我步行碾压进塑胶沙粒。它们沉寂失言了,所有苦痛愤懑无从诉说,仍旧要遭受午后酷晒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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