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树


下午,我和小二又去了樱花公园。

今天温度有点偏高,又是日头最盛的时候,我们没走多远,就被太阳晒得蔫蔫的。

原先正在施工的儿童乐园已经营业了。小二想过去看看,我们就往出口那边走去。门口赫然立着一块广告牌,还有大大的二维码,标着199元亲子大冒险。

我们进去转了转,里面没几个人游玩,大部分游乐设施都静静闲置在那里。我们连售票处都没靠近,就出来了。

大太阳底下走着格外燥热,我提议去前几天去过的河堤坡路,路边高大的白杨树长势繁茂,肯定凉快。

我们一到那儿,浓密的树荫笼罩下来,河堤上又有清风拂过,凉爽得让人背脊微微发凉,我赶紧给小二穿上背心。

这次小二没在陡坡上逗留多久,就跑到了河堤上面。忽然,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我说,河堤边上的铁丝网,有一处缺口可以穿过去。

河堤那边是一大片绿野,应该连通着河边。这片区域有条河道,但我们从来没从这条路走过。

于是我爬上河堤,和小二沿着河堤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条向东延伸的下坡小路。路两旁长满一米多高的灌木丛。

小二想去河边看看,又担心我的电动车没法安置。河堤坡面很陡,电动车根本推不上来。往下望去,小路一眼望不到头,离河边应该还有很远。只要他不嫌路远,我们就顺着这条小道走下去。

于是我们顺着这条小土路一直往前走,路边依旧是高大的白杨树,林间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没走几步,小二就问我:“长在一起的树算是孪生树吗?”

“算啊!”

“我们学校有一棵松树就是这样的,你看,这儿也有!”

我一看果真如此。边走边留意,像这样两三棵、甚至四五棵连根长在一起的白杨树随处可见,格外新奇。


这条小路有些漫长,我们走得满头冒汗。路的尽头是大片大片的芦苇,去年枯萎的枝干间又冒出了新苗,只是芦苇纤细,叶片也小小的。

为了尽快走到河边,我们向右拐上了另一条土路。这是条名副其实的土路,路面积着厚厚的一层流沙似的飞尘,稍不留意就尘土飞扬。

没走多远,我们脱离这条路,循着有人走过的痕迹,顺着小道往远离河堤的方向走,想必不会走错。

沿途依旧是芦苇和蒲草,旧的根茎还在,新的枝叶已然生长出来。还有一大片洼地,泥土都被翻垦过,散落着残破的藕梗、荷叶梗,想来这里曾经是一片藕塘。

走过干涸的水塘,眼前遍地都是野菜,形似苦麻菜,又有点像蒲公英,只是茎叶像菠菜一样直立生长。野菜长得格外茂盛,连片丛生,看着反倒让人有些发怵,毕竟是野生自然生长的。

苦麻菜

茂密的野菜

好在野菜间小路仍有迹可循,我们顺着时隐时现的小道往前走,走着走着,终于看见了河道,脚下的泥土也变成了细软的沙土。

小二十分兴奋,河边铺满干爽的细沙,零星长着几株野生植物,滩上散落着不少螺壳、大蚌壳。

我们没在河边逗留太久,小二捡了螺壳玩了会儿打水漂,又四处找寻大蚌壳。这里离河堤实在太远,他一直惦记着我的电动车。


我们原路返回,沿途看见有人在芦苇丛里采摘东西,我猜是在拔芦苇芽。芦苇芽形似竹笋,味道鲜美,只是这种纤细的芦苇,嫩芽也没什么食用价值。

返程路上,我抽掉芦苇芯,给小二做了一支小笛子。我能轻松吹响,可小二力气太小,怎么也吹不出声音。见我能吹响、自己却不行,他有些闷闷不乐。

为了逗他开心,我又用苇叶给他包了空粽子,里面什么馅料都没有。小二戏称这是“空气粽子”,后来我又随手包了喇叭花粽子、泥土粽子。


这苇叶虽小,却十分干净,是天然的水苇叶,完全可以用来包粽子,只是叶片太小,包出来的粽子会格外迷你。

我一时来了兴致,沿着芦苇丛往深处走,挑选偏大些的苇叶摘了不少,打算回家给孩子们包迷你小粽子。新鲜苇叶自带清香,味道定然很好。好几十年没吃过鲜苇叶包的粽子了,我自己也满心期待想尝尝。

今天走了很远的路,却是发现了一些很多不样的事物,格外充实、很有意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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