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

默尔索,本文的主人公,未婚,普通公司职员,唯一的亲人母亲在养老院去世了。

母亲葬礼当天,他前去奔丧,守灵的时候却没有同养老院的老人们更虔诚,他抽烟,喝咖啡,与人交谈,昏昏欲睡。他不记得母亲去世时的年纪,拒绝看母亲遗容,葬礼过程中没有哭表现得较为冷漠,也没有默哀。

葬礼过去次日,与自己的女朋友约会看电影做爱。但是女朋友提出结婚,他表示结不结婚都无所谓。女朋友问他爱不爱自己,他很诚实的说“不爱”。

老板想让他去巴黎主持新业务,在一般人眼中,这是件好事,既升了职,又可以去大城市体验新的生活。他却对此兴致缺缺,觉得自己的生活不需要做出改变,因为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令他厌烦。

一个混混邻居雷蒙请他去他家喝酒,他去了。对方提议要和他做朋友,他觉得做不做朋友,怎么都行。对方让他帮忙写一封羞辱不忠情妇的信,他尽心尽责地写了,因为觉得没必要让他不满意。对方让他去警察局做证,证明是情妇冒犯他在先他才打的她,他也同意去替雷蒙做证。

他应邀和雷蒙去海边度假,与雷蒙情妇的兄弟结派的几个阿拉伯人相遇,双方打了一架。随后他独自又去海滩,再遇那个阿拉伯人,在预感自己要被袭击的前提下,率先开枪打死了对方。

入狱之后,他的辩护律师来看他,想让他对在母亲葬礼上无动于衷的表现做出通人情的解释,因为这会成为法庭量刑的一条重要依据。

他的解释并不能令律师满意。律师想让他在法庭上说那天是因为控制住了自己悲痛的情绪所以才没哭,他说:“不,那是假话”。

他的不合作态度成功将律师激怒。

督信上帝的预审法官来狱中看他,试图让他悔过,以期得到上帝的宽恕,费尽口舌想让他理解,上帝是因为他这样的罪人才上的十字架。他却拒绝被感召。

预审法官说,如果默尔索不信上帝,他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失去意义。默尔索却觉得,法官的生活失去意义,是他自己的事,和自己没关系。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自然地,预审法官也被激怒了。


审判席上,检察官指控他麻木不仁,没有人性,没有灵魂,有预谋地杀人,怀着一颗杀人犯的心埋葬了自己的母亲。

证人们依次出庭做供,证词明显对他不利。置身在这样的形势里,他却滑稽地觉得检察官比他的律师聪明,口才好。

他的律师在法庭上替他做生死辩护的时候,他的神思却因一个卖冰小贩的喇叭声游移到了过去生活的种种回忆里。

夏天的气味,热爱的街区,傍晚时的天空,情人的笑声和裙子。

在一些咄咄逼人、无中生有的指控面前,他也曾想替自己辩上一辩,但考虑了一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和自己讨厌的人多废话,这是他的行事准则,即便在生死关头,他也懒得为自己破个例。

他最后被判死刑,将在广场上被斩首示众。常人应惊惧、痛悔、绝望、号啕的时分,他居然还有心思对断头台的构造浮想连翩。

临刑前的关押时间里,他屡次拒绝接见神父,拒绝临时归皈上帝。他觉得自己犯了罪自然要付出代价,但别人无权要求他更多的东西。

“对于我真正感兴趣的事我也许没有绝对把握,但对于我不感兴趣的事情我是有绝对把握的。”

神父找他谈的,正好是他不感兴趣的事情。

最后他坦然地走上了断头台。

默尔索置身事外地走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检察官和陪审团不知道的是,他把母亲送进养老院,一是因为赚的薪水不够找人来照顾她。二是因为长久以来跟母亲无话可说,反而在养老院里她能找到伴儿。

我觉得我和默尔索有点像,爷爷的葬礼上我也没哭没闹,反而大声喧哗;对于我真正感兴趣的事我也许没有绝对把握,但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情我是有绝对把握的。也许在外人眼中默尔索很冷血,我的亲戚甚至我母亲也这么评价过我。


藏于内心的真实悲痛难道不就比显露在外的虚假伤心来得见容于世吗?

这真是一个TM的荒诞世界。那些自以为是的,习惯把自己放置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习惯了对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下简单粗暴的结论,却从来不曾去探究过人性的深度。我的道德感其实也并不太强。

他也许是这个世界其他人的局外人,但他是自己世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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