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耕书院&晚晴小筑

作者:哲健 木木

      看完《隐者山河》后,我常把陈其钢和木心放在一起想。他们都在孤独中坚持创作,却又在人生的某些节点上,被一些重要的人以不同方式成全。

      陈其钢与躬耕书院的缘分,始于2013年。那年,书院房主戴建军(大家都叫他阿戴)邀请陈其钢来到浙江遂昌湖山乡的黄泥岭村居住。这里四面环水、背山面湖,远离尘嚣的幽静固然适合作曲家沉心创作,但更重要的是,纯净的空气与温润的山水,恰好契合陈其钢术后调养的需求——2012年,他刚接受手术切除了两片发炎坏死的肺叶,身体亟需这样一方净土休养。阿戴为他提供的不只是一间屋子,更是一处能让身心同频疗愈的港湾。后来,二人还于2015年共同创办音乐工作坊,让乡村孩子也能触摸音乐的温度。阿戴所做的,是为一位历经病痛与丧子之痛的艺术家安顿了孤独与伤病,让他得以在山水间重拾创作的力量。

      木心的晚年,则与浙江乌镇结下了一段跨越数年的温暖羁绊。1995年,离开故乡52年的木心第一次回到乌镇,却只见旧居破败、故园荒芜,他在散文《乌镇》中写下“永别了,我不会再回来”。这句话被时任乌镇开发负责人的陈向宏读到,他被木心的失落深深触动,决心邀这位游子归乡。经作家王安忆牵线,陈向宏联系上木心的学生兼挚友陈丹青,终于打通了与木心的联络。此后近五年,陈向宏通过陈丹青与木心书信往来,反复打消他的顾虑,承诺会尊重他的意愿、为他挡掉媒体打扰,并按木心亲手绘制的草图修复故居。

    2006年,木心在陈丹青的陪伴下首次重返乌镇,亲眼见到故居修复的细致模样,以及陈向宏为他安排的专人照料生活起居的诚挚规划后,终于放下了过往的芥蒂。他返回美国整理行装,不久后便再次在陈丹青的陪伴下回到乌镇,住进了专为他修葺的“晚晴小筑”,安心度过余生。木心逝世后,陈向宏兑现承诺修建木心美术馆,陈丹青不仅受邀出任馆长,更全程参与美术馆的筹备与后续运营,让木心的画作、手稿得以系统保存与展示。陈向宏与陈丹青共同做的,是为一位漂泊半生的作家铺就了归乡之路,让他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与故土和解,更让他的艺术精神得以延续。

      艺术家的创作固然需要孤独,但他们的作品能否被更多人看见,往往取决于另一些人的力量。

      陈丹青曾连续五年听木心讲世界文学史,并完整记录下五大本笔记。木心生前不愿出版这些内容,他去世后,陈丹青花了一年时间整理、校对,最终将这些珍贵笔记结集为上下两册《文学回忆录》出版。木心的思想得以系统传播,陈丹青功不可没。他所做的,是让思想得以流传。

      陈其钢的创作过程,则被导演郭旭锋记录下来。他花了七年时间,辗转多国拍摄《隐者山河》,推翻十多稿剪辑,只为呈现一个真实的陈其钢——那个在山水间吸氧创作,却始终对艺术保有赤诚的“隐者”。镜头里的作曲家安静、专注,也带着一种不愿妥协的坚持。郭旭锋所做的,是让创作被看见,让音乐背后的人被更多人理解敬重!


摄影:五瓣花128


木心美术馆


摄影:王晓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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