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等了好久,刘洋还没有来。
他在干嘛呢?
饕餮看了眼玻璃窗外面,人来人往,车子也都飞来飞去,一片亮白天色。
还好,还早。
它又坐了一个钟头,人还没有来,他喝掉了两杯咖啡。
黑咖啡,又苦又贵来着,饕餮说你以为我想喝啊,难道我不是怕睡着么。
它当然是对自己说,不然你以为呢。
它又看了眼玻璃窗。
‘当然不会是因为这个了’
“这不稀罕,这种稀松平常的”
饕餮看着店里的装潢,若无其事的打量了一阵儿,耳边有透过浅薄的玻璃传进来的外面声音,有些嘈杂,几乎分不清。
是车流声还是音乐声,是人说话的声音,动物的喊叫,杂乱着的搅拌在一起。
不如这杯黑咖啡,醇香的苦。
饕餮突然觉得好多了,这样想的话。
又过了两个小时,饕餮的咖啡杯空了,它没有再叫一杯,它突然觉得胃有些不舒服。
下巴可以放在桌子上,与桌子亲密接触,但是也仅限于这样。
它觉得百无聊赖,想象着刘洋会穿成什么样来赴它的约。
他有一张白净的脸,睿智的双眼和刻薄的唇,饕餮见他第一眼也就爱上了他。
饕餮觉得他看着自己时,仿佛看透了自己的一切。
嗓音和美妙的歌声有关,刘洋多么适合那华丽奢侈的服装,款型又精致时尚。
饕餮虽然这么想,但是刘洋肯定是会像他们一样,牛仔裤和纯棉的上衣。
这身十分的舒适,刘洋就总会按他想的去做。
它突然想刘洋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有吃东西或者穿上衣服了么?衣服是纯棉的么?
它就总想着,发现外面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透过玻璃窗子看过去,天上已经是披了一层银色的纱。
看起来不是很友好,有丝丝的凉意,照在眼睛里,又反射在身上。
天上的无情要把这城市吃了似的。
模模糊糊来着。
那太阳也没了,落了下去吧。
总之没在看到了。
饕餮搓了搓眼,眼睛有点累。
街道上也比较陌生起来,但是人还是那些人,走来又走去,车还是那些车,飞来又飞去。
饕餮却突然想起了伤心事。
比如说那个没有其他人的家里。
比如说别人家里都不用白炽灯。
比如说它今天睁开眼第一眼却先看到了天花板。
比如说刘洋还没有来。
饕餮盯着咖啡馆里插在半圆形灯罩里的黄色灯泡,有些羡慕。
它现在觉得有些饿了,胃里却被咖啡装满了,塞不下其他的东西。
它甚至想要呕吐,但胃里却比它表现的沉默。
那天终于黑下来了,终于看不到那些人了,但饕餮清楚的知道,他们还在。
然而白天就走来走去的那些人是不多么的无聊,饕餮盯着他们一下午,他们几乎都在做同一件事,走路还要通通把下巴扬的那样高。
多么可笑啊。
天无情的黑了之后,霓虹灯们且热情似的亮了起来。
还通通闪到了饕餮的眼里。
饕餮也突然喜出望外,四周静了一般,它等了整一晌午,最终等来了这些热情的灯光。
热情是属于世界的,属于它的,属于任何人的。
风都吹不走的那些。
但是人却没来,天也黑了。
饕餮其实知道,尽管他想念,他就这样等,刘洋也本就不会来。
没有办法的事啊。
因为它是一只饕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