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到此刻才愿意承认
像在温巢撒欢的雏鸟
我周遭
对边一望无垠森林坝场
朽木棘草
各不相同的四时
我的身体逐渐生长
随着吞下一只一只活虫子
可我本身依然幼小
朽木一贯矮小
但他本身的确成熟
在今年的晚秋之初
柔软巢窠被棉雨泡硬
今年林中蝉鸣早停
蚯蚓爬行得更加辛苦
愈多的同类短翅生灵
妈妈在大雨缩小的时机
如雷般怵地把我推离
我便同时扑棱翅膀和眼泪
我简直快被雨水溺沉
但我明白打湿我的实为
泪痕
飞者升起
也就不复退路
我的目标是逃过雨季
但我清楚
我是最终下雨的始作俑者
疲倦和恐惧夺我晴空
否认之难
那一片林不复属我
溪流河川戈壁大漠
都与我无关
我只有一双翅膀
我只有一颗头脑
我只有一半灵魂
原先我有一方小窝
如今零落
我于空气入住
在空气包围中翔滑
在空气跟随中追逐
在空气濡染中
吃喝拉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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