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采茶季。 想起那年春天,同镇的玲姐要去信阳采茶,我忽然来了兴致,想去山里体验一下采茶的生活。
玲姐说:你不行,你没吃过那种苦,干不来。但我执意要去。就收拾了行囊,把身份证给带队的华去买了车票,于约定的日子出发了。
到了信阳下车,就等主家来接。一群群采茶人站在信阳火车站外东张西望,不断有人过来问坐不坐车。华一遍遍给主家打电话,一边吐槽说要是三妮儿来的话早接上了,小强个迷瞪僧,不知道找哪儿去了。
我扭头看信阳的街道,感觉都没有我们小县城的街道宽敞明亮,火车站也旧旧的,广场很小,前面的楼也是旧的,不时有等着三轮载客的人过去。我们站在广场边等了好久,终于小强又打来电话,说到了什么地方,火车站这边过不来,我们必须过去。于是我们一个个提着行李穿过街道去,左拐右拐去找公交车,坐上公交走了几站,出了城,在一个空旷的路口下车,小强在那儿等我们。跟着他又穿过路口,顺路走下去,在一个楼房边上有一辆五菱荣光停着,我们过去,看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司机下来把我们的行李拼命塞进去,又让我们挤进去,每个人都侧着半拉屁股,随着车辆的行走一颠一颠地相互碰撞,一会儿我被挤出来了,一会儿她被挤出来了。
“我们要是芝麻杆,这一路也被挤出二两油来了。”大家互相调侃。
“这路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是柏油路了。我们头几年来还都是土路,进山里都没路。”华说。
车在山路上拐来拐去,好久才在一个山坡下停下来。我们跳下车,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从车顶上卸下行李,我们在小强的带领下,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沿着山坡路往上走了大概五六百米,在半山坡一家门口停下来。小强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凹型院子三面都是房,我们进了主房右侧的卧室,卧室里一溜儿床垫铺在地板上,就是我们的床了。床垫是老式席梦思,很软,其中我睡的一侧还塌陷着,盖的自然是凑合的破被子,我和玲姐挨着,玲姐左侧是华,我右侧隔了一个床位,是驻马店遂平的两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