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

身边的老人已经一个个的离开了或者准备离开了。

去年夏天,我住到月子中心的第二天,外婆走了。

没过多久,我的二姑奶奶走了。

去年冬天,我老公的奶奶走了。

看现在的情形,我的奶奶也熬不了不久了。

外婆是我坐月子的时候走的,从始至终,我没有参与过她丧礼的任何一个环节,我妈也担心我会过分悲哀,一直也没和我聊过,所以我一直也没好好在心里和外婆道个别。

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做个道别。去年清明之后,外婆的身体就开始不舒服了,她一直强撑着,到我去苏州待产前,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带她来家里小住过两次,可惜那时候已经不怎么能吃得下东西。

长大后我才明白外婆的用心良苦,她一直都在为别人着想,她这辈子,过得很累。幼年丧母,继母对她不好,所以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外公也是继母和别人聊天给外婆选的对象,婚后一度不想这样,所以结婚7年才生娃,外公老实巴交,不知道疼人,外婆坐月子吃的东西,外公都要先偷吃一半,后来3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了,外婆和外公又帮着两个儿子盖了楼房,娶了媳妇儿。印象中,外婆很早之前就养草鸡,生的草鸡蛋自己从来舍不得吃,都是给我们这些小辈的,我们家小宝儿还吃了很多呢。

外婆自己从来舍不得吃好吃的,每次有人送了好东西,就留在家里,等我们过去的时候给我们。

她这辈子,太苦了。希望如果有下一辈,她能过得轻松自在随性些。

我的奶奶,从小是家里的独女,父亲早逝,十几岁就和我爷爷结了婚,生了孩子后,都是她妈妈帮着带大的,等到我们这些孙子辈出生,也没帮忙带,我奶奶的妈妈是有一天睡觉中离世的,所以她没有要照顾过老人。

我爷爷和我奶奶是表亲,我爷爷一直很疼我奶奶,近几年他们血压高了要吃药,平日里我奶奶喝水吃药都是我爷爷端到她手里。家里有好吃的,也会紧着她先吃。

这次年前在家摔了一跤,又骨折了,是上次没有骨折的那一条腿,送到医院去,换了个股骨头,想着好的快点,她也能起来走走的,结果从出院到家开始,就没下来几趟,平日里都躺在床上,连侧个身子都不愿意,吃饭也大都是我爷爷喂,这几天吃的越来越少了,我妈今天回去看了一眼回来和我说,整个人已经消瘦了些,脸色也变了。

大抵也是难了。对于我奶奶,作为她并不怎么疼爱的孙女,我自认为无愧于她,经常回去看她,逢年过节都买些她能吃的东西,变着花样买……

希望她能少受些罪吧,别让我爸吃太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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