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大会上，新来的副总裁指着我的鼻子:
周林，十五年了还是高级工程师，你不觉得丢人吗?”
过去三个月你从没加班，代码提交量部门倒数第一。”
你这种人，就是公司的蛀虫!”
我放下保温杯，看着他:
行，那我走。”
三天后，公司系统全面崩溃。
他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周林!你开个价!求你回来!”
我笑了:“不好意思，我明天要去你们竞争对手那里当CTO了，年薪三百万。”
1
早上九点，我踩着点刷卡进公司。
几个年轻人在聊昨晚加班到几点。
凌晨两点才走。”
我三点，改了一夜bug。”
他们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鄙夷。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老周，公司最废的员工，四十岁了还是个工程师，十年没升过职。
电梯到了。
我端着保温杯走到工位，打开电脑：
自动化任务执行完毕:今日数据报表已生成，Bug修复3个，代码优化2处，预计为公司节省人力成本8小时】
我瞥了一眼，锁屏。
这些活，我在地铁上就干完了。
上个月写的脚本跑得很稳，基本不用管。
老周又开始摸鱼了。”
身后传来声音。
是技术部的小陈，25岁，去年校招进来的。
我没理他，打开浏览器，刷起了短视频。
周工，上周的需求做完了吗?”
产品经理小王站在我工位旁，皱着眉。
做完了。”
在哪?”
我打开邮件，指了指。
昨天下午五点发你的。”
小王愣了一下，点开看。
哦...行吧。”
语气里满是意外。
他大概以为我会拖到今天。
实际上那个需求我二十分钟就搞定了，只是故意压到下班才发。
发太早，他们会以为太简单，下次给我加量。
我端起茶杯，继续刷视频。
2
中午十一点半。
准时起身，去食堂。
路过会议室，我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西装笔挺，大背头，说话时手指不停敲桌子。
旁边坐着HR总监，正在记笔记。
新来的领导?”
食堂打饭的王姐问我。
不知道，没见过。”
听说是空降的副总裁，要搞什么改革。”
王姐压低声音，“昨天就开了三个人了。”
哦。”
我端着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又震了。
警告:公司内网出现异常访问，疑似新装监控软件】
我眉头一皱。
打开后台看了看。
好家伙，全员电脑都被装了监控。
键盘记录、屏幕截图、浏览记录，全监控。
我笑了。
想监控我?
三分钟后，我的电脑在监控系统里显示:正在认真写代码，效率极高。
实际上我还在刷手机。
虚拟机+脚本模拟，这点小手段十五年前就玩腻了。
下午两点。
全员大会通知。
所有人到一楼大会议室集合。
我最后一个进去，找了个最后排的角落。
台上，那个西装男开始讲话。
我是新来的副总裁，林锐。”
从今天起，我会对公司进行全面整顿。”
他目光扫过全场。
我看了看数据，公司技术部三十二个人，但效率极低。”
有些人，拿着工资，干着最少的活。”
这种现象，必须改变。”
我喝了口茶。
继续听。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的电脑将安装监控软件。”
每天的代码行数、工作时长、Bug数量，全部纳入考核。”
连续两周考核垫底的，直接辞退。”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另外，取消所有弹性工作制，早九晚九，周六必须来。”
远程办公?不存在的。我要看到你们在工位上。”
有人举手想问问题，被他挥手打断。
没有为什么，这是制度。”
不想干，现在就可以走。”
他说完，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大概是因为我还在喝茶。
后排那位，你叫什么?”
周林。”
工号多少?”
2009-007。”
他愣了一下。
2009年入职?”
嗯。”
十五年了，还是高级工程师?”
是。”
他笑了，很不屑的那种。
十五年原地踏步，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放下茶杯。
还行。”
还行?”他提高了音量，“你知道现在校招生两年就能升高工吗?”
知道。”
那你还好意思坐在这?”
我看着他。
制度没说高工不能坐着吧?”
会议室里有人憋着笑。
林锐脸色一沉。
周林是吧，我查过你的考勤。”
过去三个月，你从来没加过班，每天准时下班。”
代码提交量，部门倒数第一。”
你这样的人，就是公司的蛀虫。”
我没说话。
他继续:“从今天起，你是重点观察对象。”
两周后，如果考核还是倒数，就收拾东西走人。”
明白了吗?”
明白。”
我点点头。
很平静。
他大概以为我会反驳，或者慌张。
见我这么淡定，反而有些意外。
散会。”
3
路过讲台时，林锐叫住我。
周林，你好自为之。”
我这个人，最看不惯混日子的。”
好。”
我转身出门。
回到工位。
小陈已经在群里发消息了。
林总威武!就该整顿这些老油条!”
支持!凭什么我们加班，有些人摸鱼?”
代码行数考核太对了，干多少活一目了然!”
我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代码行数考核?
上次用这个考核的公司，现在坟头草三米高了。
我打开监控软件的后台。
看了看林锐的权限设置。
啧。
最高管理员权限，可以看所有人的数据。
但他不知道，这套监控系统，就是我五年前写的。
当时CTO让我做一个“员工行为分析系统”，美其名曰提高效率。
我做了。
但我留了后门。
所有的监控数据，最后都会经过我的服务器中转。
想看什么，我说了算。
我想了想，给林锐的账号做了点小调整。
从明天开始，他看到的数据，会非常“真实”。
真实到他自己都信。
下班时间到了。
我准时关电脑，起身。
老周，你就不怕被开除?”
小陈在旁边阴阳怪气。
还好。”
林总都点名了，你还这么嚣张?”
我看了他一眼。
我干完活了，为什么不能下班?”
你干什么了?我看你一天都在刷视频!”
那是你看到的。”
我拎起包，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冷笑。
装什么装，两周后等着收拾东西吧。”
电梯里。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后台数据。
今日为公司节省人力成本23小时，修复关键Bug 7个，优化核心算法效率提升40%】
这些活，如果让小陈他们做，至少要一周。
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我的代码，都藏在自动化脚本里。
没有署名，没有提交记录，静静运行了十五年。
地铁上。
我刷着手机。
看到公司内网有人发帖。
标题:【林总说得对，该整顿老油条了】
点进去，一片叫好。
支持!老员工仗着资历，什么都不干!”
代码行数考核太棒了，再也没人能浑水摸鱼!”
我猜周林两周后就滚蛋了，哈哈哈!”
我翻到最后一条评论。
发帖人是小陈。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位上。
让他们闹吧。
反正两周后，第一个跪下的，不会是我。
到家。
我打开电脑，看了眼公司的系统架构图。
六十三个核心模块，四十一个是我写的。
剩下的二十二个，依赖我的底层框架。
如果我停掉自动化脚本...
不到一周，整个公司就会瘫痪。
但我不会这么做。
至少现在不会。
手机响了。
是猎头。
周工，上次说的那个offer，您考虑得怎么样?”
年薪三百万，期权另算。”
再等等。”
好的，那我们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
我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
今晚做个番茄炒蛋。
生活嘛，简单点挺好。
4
我照常九点到公司。
泡茶，刷视频，看起来和昨天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所有人都在疯狂加班。
小陈从早上八点就在敲键盘，手速快得飞起。
旁边的小李，眼睛都红了。
昨晚三点才睡，今天七点就来了。”
为什么?”我问。
林总说了，代码行数要达标啊!”
一天至少五百行，我昨天才写了三百，今天得补回来。”
我点点头，继续刷视频。
手机震了一下。
警告:系统检测到大量低质量代码提交，预计将在72小时内引发严重Bug】
我看了眼提交记录。
好家伙。
为了凑行数，有人把一行代码拆成十行写。
还有人直接复制粘贴，改个变量名就算新代码。
这么搞下去，系统离崩溃不远了。
我想了想，没管。
不是我的问题。
中午。
食堂排队时，听到前面几个人在聊。
林总太狠了，昨天开了三个人。”
为什么?”
代码行数不够，直接让HR谈话。”
这才第二天啊...”
林总说了，要杀鸡儆猴。”
下午三点。
林锐突然来技术部视察。
所有人坐得笔直，疯狂敲键盘。
只有我，还在喝茶。
他走到我工位旁边，站了足足一分钟。
我假装没看见。
周林。”
嗯?”
你在干什么?”
喝茶。”
工作时间喝茶?”
口渴。”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今天写了多少代码?”
不知道，没数。”
打开你的编辑器，我看看。”
我点开。
屏幕上，一片空白。
今天确实没写代码。
因为不需要。
自动化脚本已经把活干完了。
林锐冷笑。
一整天，一行代码都没写?”
嗯。”
你还有脸拿工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