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十月廿二 周日 阴天
已经好长时间了,每天中午的大餐,就是在外面吃一碗面。炸酱面、炒棍棍面、油泼面、咸汤面、歧山面,换着吃,也不厌嫌。最近喜欢上了隔壁不远处饭馆的新疆拌面,连续吃了三四天。大碗十元、小碗九元,按照自己的饭量,总是要小碗,前天中午觉得饿到两点多了,便要了个大碗,差点吃不完,多亏那一瓣大蒜促进了食欲,才没剩下。吃饭时老在琢磨,这明明是陕西人做的铜川拌面木,怎么叫做新疆拌面,难道是从新疆传过来的?反正厨师是本地人,不是新疆人。还有歧山面馆里的那个削筋面,也让人颇费思量。吃了无数次面了,仍然不明白为什么叫削筋面。原本顾名思义,以为把面筋洗掉了,但感觉不是,面还是挺筋道的。后来想是不是故意把面筋加了进去,像面皮可以去筋一样,但明显不是的。为此,不得不特意问老板娘:你们这面为何取名削筋面?老板娘说她也不知,就是普通的面切成四棱子,歧山那边就叫削筋面,从老辈人口里传下来的,就叫削筋面。我当时听明白了,但转过身细想,还是没弄明白就里。

有一年去广州办案,南方的饭实在有点吃不惯。每天不得不坐三站公交车去一个兰州牛肉拉面馆吃牛肉拉面来伺候肚子。当时正逢炎夏季节,酷热异常。看见别人吃的热湯拉面顿生异想,让服务员告诉厨师,我要吃凉拌的牛肉拉面。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了桌,我稍微的搅了一下,尝了一口十分满意。这时进来了三个人,坐在邻桌,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和一对年轻夫妇,想必是儿子儿媳。老妇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饭碗在看,好像对两个年轻人示意要吃和我一样的面。可是两个年轻人似乎不屑一顾,或者是叫不上我吃的面的名字,无法告诉服务员,又不情愿过来询问。三个人嘀咕了好一会,开始争吵,直到三个人都很不开心的离开了餐馆。我虽然吃的很香,但是十分遗憾。那老妇人看着我吃面的神态,多少年过去了仍然历历在目。凉拌牛肉拉面,我自以为是我的创意,可是当天就发扬光大受阻,实在的令人惋惜。但没想到的是,前年去西安,竟在盛龙广场南侧的一个兰州牛肉拉面馆,看到凉拌牛肉拉面赫然写上了饭菜单,出现在广告牌上。我欣喜若狂的要了一大碗,但一入口却大失所望,一点也吃不出当年在广州的味道。是厨师的水平不行,还是不适合我的口味,我无法说清。
不管咋说,北方人还是喜欢吃面这是绝对的。这里面的具体缘由应该由饮食专家去研究。我的任务就是吃,吃饱了不饿。当兵在宁夏服役的时候,军营以米饭为主,很少能吃上面条,只有生病时,才能吃到病号饭,一碗可以放个鸡蛋的酸汤面。别提心里那个温暖,好像酸汤面里倒映着故乡的山水,飘过故乡的味道。这和如今两个常在西安居住工作的儿女偶回铜川,就先去了耀州城的咸汤面馆的心情似乎一样。吃上一碗咸汤面,才算真正回了一次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