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已是如此亲密,听了他这般玩笑,玉芬心里积郁了许多年的自卑与自伤仍是一点碰不得。她咬了咬唇往外推他,“我知道是我自轻自贱,所以才落得被你取笑。我们这种穷人地方,林先生很不应该来。你放心,学文既然认了你,我不会阻止你们见面的。”
林冠中知道她心结所在,便也觉自己刚才口舌有些轻佻,总归四肢交缠她一时也推不动的,只双臂拢住她,由她在自己胸前捶打。直到她停下来,才又吻吻她前额,“打完了?解气了没有?”
她不看他也不理他,他却自顾自地在那里念叨:“是我错是我错,不是玉芬抓着我不放,是我做不到佳人在侧坐怀不乱,到底是修为不够。”接着又是一番甜言蜜语念念叨叨。
终是心里有这个人的,心口相贴,她便能感觉到他体肤内滚烫跳动的节奏。人世间的相知相许,有时不需言语,就这样已是很好。玉芬轻轻刮一下他鼻尖,“林先生修为这样差,日后可要更用功些。”
他抓了她手放在唇边吸吮,“修为么,我是不打算长进了,我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不过,自然还是要再用功些,不然怎么哄得玉芬开心?”言毕,竟是又有跃跃欲试的意思。
陈玉芬被他纠缠得没法子,身子酥软了一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羞涩,一边躲着他的上下其手,一边连声求饶:“好了好了,再不说那些丧气话了,我哪有不信你的?一会儿学文该起来了,你放我去做早饭好不好?”
林冠中伸手拿过闹钟看了眼,“才七点半,今天不是补习班没课吗?让小家伙多睡会儿,早餐一会儿我去买。”人又缩回来箍紧她,“我们也再睡会儿。”
她还要挣扎,门外头传来学文的声音:“阿爹阿娘,早上吃什么呀?”
做阿娘的人一瞬间红了脸,做了亏心事似的从床上弹起来,身上一凉,转脸瞥见他笑眯眯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一场荒唐后,贴身的衣裤早就被不知是谁扔了一地。她不由惊叫一声扯了薄毯裹住自己,身边人慢条斯理下了床,去拾地上的衣物和他那条浴巾。
见她捂了眼睛不敢看,他裹好浴巾,又把她按回枕上,“你也累了,再眯会儿,等我叫你起来吃东西。”然后凑到她耳边笑道:“你怕什么?今晚让你好好看看我就是了。”
林冠中轻轻掩了门,到阳台收了晒干的衣裳换上,拉了学文一起洗漱后,父子俩便下楼去买早点。
小家伙还有点不太习惯,他便揽了孩子的肩头,一家家摊子去给人家打招呼。一圈下来,街坊四邻就都知道他是玉芬的男人,失散多年才找到他们母子。于是就有人说学文跟你阿爹长得真像,学文你以后就多个人疼你了;又有人嘱咐他,玉芬吃了不少苦,你回来就好了,可得好好照顾他们……两个人点点头各自应了,学文再抬头看他的阿爹,四只眼睛都湿湿的又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