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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有块表,停在屋子中央的东边墙上,一动不动,只是在墙的另外一面有个东西却没有闲着,那是新装的摄像头。
“快点,咱做完这点,今天事情多,没多少时间了。”小十一被催促着,闲暇放松喘口气的时间都算作是在无效劳动,会被提醒的。
至于什么时候工作的节奏由这个摄像头做主的,倒是冤枉了它的。小十一家里也有钟表,只是它更多是个摆设,因为松懒才是这个家里最想要的,各自为自己的节奏买单,各司其职的做着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当然,这时大多时候,也有小十一发火的时候。
“妈,你早上要叫我的,我最近在调整时间,你出门就叫我,我就起得来!”却没成想,这起得来和气你来,有时会一点儿不差。
人和人的交往,我们都叫做镜子,可谁又不是说,好似有个摄像头一直跟着他人呢,你关注谁,你便把摄像头对准了谁。
“TMD,几点了,你还不起,看孩子就是你这样教出来的!”几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早上最安静清新的清晨,小十一的前夫会憋气也会撒气,可他并不这样觉得。
摄像头被插上电源后,小十一发现老板能够精准指挥到她的工作了,她觉得没啥,朋友说“吃人家饭,受人家管。”这话没毛病,如果有毛病,也算是小十一的毛病。
上了弦的班,有时感觉憋了一支上了膛的枪。松弛感这东西是好东西,只是更需要自己去拿捏。小十一很清醒,她有自己的节奏,她可真替摄像头累啊,再怎么着人不会被一台放在墙上的机器气着。赚钱养家,谁也不为难谁,各自安好便是晴天,小十一踏实做事,坦然自得,还是那份工作,回家就是松弛,可以要多松弛有多松弛。
此刻,断绝一切不容许的,然后便是容许了。想起日本导演黑泽武的母亲,每个月态度强硬的要儿子必须交纳给她十万元养老钱,而且这个钱要得越来越多。直到母亲去世,北野武发现母亲一分钱都没有花,全部存起来留给了他。母亲只是用这种方式来逼迫儿子努力, 让儿子知道生活的艰辛可能是常态,不努力的人生不值得过。
摄像头一声不吭的看着这间屋子,屋子里有个人默默地在下班后整理完手头物品。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几声转动门锁的声响传来,把摄像头锁在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