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面有一扇正方形的窗,不,是长方形,像是证件照的规格。为什么想到证件照,是因为它恰好框住了一个人,头、颈、肩,然后就恰好结束了。那人一直被框着,一动不动,不,不是完全不动的,他偶尔抬起头转注地盯着斜前方,偶尔又低下头去。我远远地透过门上的窗,目光又穿过窄小的走廊,走过敞开的门,再穿掠过近十排的桌椅,投到他身上。他是穿了橙黄色的羽绒服?但现在是夏天,虽然并不炎热,甚至有点寒冷,小黄——我身旁的一位可爱的女同学,都穿上了卫衣。所以那应该是一件橙黄色的衬衫,或者polo衫,我眼睛不大好。他的气态真像我一位高中同学——说是“气态”,实在是因为我眼睛不大好,模糊看不清。我对那位高中同学是没有所谓青春情愫的,所以我对对面教室的“证件照”男孩并无什么非分之想。记下这些,仅仅是因为有趣,毕竟这个框子、这个角度,实在是不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