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时痛苦,麻痹时解脱——读刘以鬯《酒徒》


背景是1950-1960年的香港,以酒徒对文学的态度和行动为主线,汇集了各种香港社会浊流。酒徒经常用酒来麻痹自己,因为在现实令他感到绝望,他是一个良心未泯、有追求的人,可是香港到处充斥着黄色文学、武侠小学等垃圾文学,而且读者还对此乐此不疲,严肃文学萧条。在他看来,海明威生活在香港也得饿死,根本没有机会成名。所以,他永远处在半醉半醒中间。


除了文学的萧条,还有社会人心的腐化,他冷眼旁观这座人间地狱,也能察觉到一些可贵的人间真情,但两者都只能让它感到痛苦。醉时:香港就是文学垃圾场、十七岁女孩司马莉看似纯情实则甘愿堕落,少女杨露心性纯洁却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沦为舞女,酒徒的心上人杨丽为了磅大款不择手段等。醒看:文学理想青年麦荷门的严肃文学实践之路犹如堂吉诃德的战斗;雷太太把他错认为在战场死去儿子,对他的关照给人一丝温暖。终于还是现实的丑恶战胜人性的善良,酒徒心灰意冷,戒酒失败,终于从半醉半醒走向长醉不醒。

《酒徒》翻拍成电影《2046》请梁朝伟做主演,王家卫导演,爱奇艺会员可看。


把《酒徒》看做中国长篇小说意识流开山之作,以我浅显的意识流观来看,小说确实是以酒徒的意识安排的,时空线索并不明细。何为意识流,刘以鬯借鉴了意识流的哪部(些)作品,在此阙疑,日后深入研究此流派备用。

小说遗憾的是大把的文学议论和酒徒“酒话”和“酒梦”,有些牢骚感,当然从小说的角度讲,并不出格,但显得有些啰嗦和难以理解。一两处描写稍显合理,多则有些重复和杂乱了。


当然,刘关于文学的看法有一些我是难以理解的,水平不够,但有一些,结合当下文学风气,和我的接触(虽然简陋),但毕竟有这位大家为我发声了:

目前的所谓“文艺小说”根本连五四时代的水准都够不上。有人努力于这一水平的攀登,即使达到了,依旧是落后的。实际上,五四时代的小说与同时代的世界一流作品比较,也是落后的。如果今天的小说家仍以达致五四水准就感到满意的话,我们就永远无法在世界文坛占一席地了。

现实主义应该死去了,现代小说家必须探求人类的内在真实。

最后送大家《酒徒》开篇的经典句子,配上梁朝伟《2046》的剧照,给他配上画外音非常有感觉——生锈的感情又逢落雨天,思想在烟圈里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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