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六年前的夏天,我去一家私人农场干活。
我刚去,对场里的工友还不熟悉。前面一个女的戴着大宽沿的紫花遮阳帽,面部被口罩与薄纱巾围着,只留一双眼睛。上身穿粉红花的长袖衬衫,戴着白色手套,下身是黑色裤子配一双白色运动鞋。
干农活还穿的干净利索,我以为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我过去套近乎,想问干了多长时间了。
远处有工友喊:“老王,过来帮忙,”我和老王赶紧跑过去。原来是大棚上的遮阳网没拴好,被风刮下来了。这么热的天,棚里的小苗子都蔫了。我们几个人赶紧往上拽网子:有在棚东边的;有在棚中间的;我和老王在棚西边的,合伙用力,一会儿遮阳网固定好了。小苗遮上了阴,舒服极了。
我气喘吁吁的说:“你们年轻人就是麻利。”老王边检查自己系的绳子边说:“年轻是不年轻,不管干什么活都要干仔细、干好,别应付事。”
吃饭的时候,都卸了“武装”我才看清老王是一个杏眼,矍铄的老太太。
农场有五间简易宿舍,两间住男的;两间住女的。因为男打工的只有三、五个,而且他们各自又捎着小酒,所以在宿舍里吃饭。
我们二十多个女的在铁皮棚子底下,有两张大桌子,围在一起,边吃大锅饭边聊。
老王从不和我们一起,而是拿着饭菜
与自己在家备好的小炒去找老张。
这时饭桌上开始八卦了:
原来老王是老张的姨家表嫂。老王的丈夫在外干保安,老王和老张偷偷一起来这场里干活,为的是能在一起。
老张常捎些奶类品,在休息时塞给老王。而老王经常给老张洗衣服。
场里的女人都很鄙视老王。有一回,场里要求两个人搭配给苗洒水,她居然主动和老张一组。
洒水时,为了一根管子,老王和场里的“小东北”吵起来。
“小东北”掐着腰嚷起来:“天天和狗一样,就会抢东西,也不知道害臊。”
老王怔了一下:“干活就干活,胡说什么呢”?
被奚落的老王照样中午时间,坐老张面包车一起回她家休息。
“小东北”报料:去年夏天老王和老张就成双入对的在这个农场干活。
有一次,老王在运苗时不小心滑倒,胳膊摔折了。
由于在工作时受的伤,老板赶紧把老王送去医院,并支付了医药费。
今年老王和老张一起来时,老板以老王年龄大为由不用她。
老张去求老板:“只要让老王去,不用老板开工资,他给老王工钱,老板别声张。”
老王和老张就这样在大家的流言蜚语中我行我素。
据知情人透露:老张有一个儿子和女儿,和老婆感情很好,算是家庭和睦。
老王有两个女儿,她的老公有点憨。在小区当保安,老王有空就去给丈夫打扫卫生,也没见他们吵过架。
他们不伤害亲人互相家庭安好,和另一半相敬如宾。在外面老王与老张又是彼此知己,相儒以沫。
他们即使遭受着外人的唾骂,也坚守内心的灵魂相依。
多年以后,看到、听到,周围许多家庭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闹剧后,忽然理解了出轨的老王。
羡慕她把家庭经营的顺风顺水,又找到了自己的蓝颜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