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几天填了一个市作家协会的申请表,今天何主任微信说需要两张照片,尽快,我说好。
虽然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天气,一开房门就像进入蒸笼,但还是换上衣服出门,幸福的像一只小鸟。爱人说南边路口东行路北有个影楼,一个小男孩很会说话,我就骑车直奔过去。
这年头,什么生意都不好做,照相馆也是个逐渐式微的行业。没办法,时代的发展,风云变换,比如原来多么红火的电影院,现在却门庭冷落。
好多人说现在过年没有年味了,其实是现在每天的生活比小时候过年时还好。只是身边的变化是逐渐的,自己熟视无睹而已。
果然。说是个影楼,只是个一间的门面,里面的摆设很乱,主要物件是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和一个打印机。
办公桌后面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很乱胡子拉碴,和房内凌乱的物品倒也般配。见我上前,没有停顿手中的鼠标,一款我不认识的游戏依然激战正酣。
我感觉很好笑,这样做生意,还是说话好?看来好多时候,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爱人没有骗我的必要,可能是视角的不同,看到的是完全相反的结果。
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响了,我看了看微信,是何主任说在区委六楼开会,结束时估计得两个小时。
我摇了摇头,很无奈,看来上午的照片交不上去了,也就不再那么心急。
这时,老板关掉了游戏,让我舒心了不少。接着又笑自己闲操心,人家生意好不好,与自己有几毛钱的关系?
“照相?”
“是,小五分的,马上拿走。”
“好!”
“红底还是蓝底?”
“蓝的吧。”
老板从墙角掂出一把木椅子,是三十年前我刚上班时办公室的那种,然后拿出一块挂着蓝布的三合板,放在椅子靠背上。
我很惊讶,还是坐了上去,准备找个略微舒服的姿势时,椅子竟然晃了晃,明显是几个榫松动了。让我突然有种感觉,是不是真的把我那把椅子搬了来,低头看时,椅子腿上是斑驳快脱落的绿漆。
我松了口气,因为我那把椅子是红漆。
老板用相机在我脸前咔嚓了几下,摆手示意我站起来,我知道照相结束了。
我最早记事的一次照相,是小时候在邯郸,和奶奶、父亲、妹妹一起。照相时,师傅钻进一个黑布袋内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铃铛,刚晃出声响,妹妹便跑上去要,害得奶奶哄了妹妹半天才罢。
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明白,那个照相师傅要想集中大家的注意力,可以采取多种办法。明知道铃铛是小孩子喜欢的玩物,还要用它来吸引眼睛,小孩子不闹才怪。
也可能计划经济下的国营照相馆,只是配备了个铃铛,难为了照相师傅。
上师专时有过冲洗胶卷的课程,实在是麻烦,什么暗室、显影液、定影液等,程序很繁琐,我也懒得记。
现在倒好,照相机连上电脑,随意处理一下,彩色打印机吡吡地就把照片输了出来。
时代的发展快,一不注意,就落后得跟不上步伐。现在鼓捣个手机,还没有六岁的外孙女熟练,真是让我无语。
老板很快地剪切了几下,拿出一个纸袋,装进去照片,用订书机啪啪两下封了口,递了过来。
我已用手机扫了他办公桌上的微信码,问:
“几块?”
“五块!”
还是最低价,其它地方或8元或10元。我输入了5元,填上密码,他那里有了收到提示音。把照片塞进裤子口袋,走了出来。
出门时我又想,人品不可貌相,我又犯了主观主义错误。马克思的住宅到处是尘土,不耽误写出《资本论》;爱因斯坦不修边幅,照样是现代物理学的一座高山。
眼见不一定为实,自己眼睛也会欺骗自己,还是慎言。两年学说话,一辈子学闭嘴,沉默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