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热得正酣,日头底下像是蒸笼揭了盖,晚上睡觉根本用不着被子;新区却清凉如秋,外出还得套件外衣,夜里不盖棉被竟会觉出几分寒意。盛夏,这儿确实是避暑胜地。
昨天下午三点动身,车过武威,天色便骤然变了脸——白雨骤落,噼里啪啦砸在路面,积水映着天光,车速稍快些,车轮便有些发飘。我只得敛了性子,稳稳把着方向盘,一路不敢快行。
及至上了乌鞘岭,雨势更猛,暴雨如倾,溅起的水花一层层扑上前窗,视线时而模糊。车渐近永登时,路面忽地干爽起来,像是这场雨从未光顾过此地,这才敢提了速,赶了一程,终于在傍晚七点半抵达新区。草草吃了些东西,便歇下了。
这一趟,只有我随女儿女婿和孙子同来,妻留在了老家。想来是连日带孙儿累着了,她想趁空缓一缓,等歇过劲儿来,正好也该做西红柿酱了。
我来此,一则帮女儿搭把手照看孙子,二则还得料理楼下被水淹了那桩麻烦事。遇上这等身不由己的琐务,着实糟心,不免坏了心境。可事已至此,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今早起来,给孙子煮了鸡蛋,下了酸汤面。谁知小家伙并不买账,几乎没动筷子。饭后,又陪他去理了发,算是过了一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