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记I塔坪寺传记(上)

北宋绍兴十六年即公元1146年,一群穿藏红色僧人风尘仆仆向重庆北部走去,走到一个地方他们终于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山顶顶部,地势略微平坦,四周群山逶迤气势起伏绵延至西侧的雪域高峰。群山寂寂阳光洒落在静谧的山林中,树影中投射出淡蓝色的雾霭和无声的威严。

红衣僧人中居中的长者神色凝重,环顾四周并徒步在这块平坦之地走了一圈,回看一眼身后的众弟子,他们目光平静神色安详,即便衣衫上沾满灰尘并无抱怨之色。老者点点头,众弟子郑重朝四方跪拜下去,青山巍巍。就在此刻一缕阳光从天空的云隙中洒下一道白色阳光,照在这群红衣僧人和这片土地上。

“昆仑,昆仑,昆仑!”僧人们喃喃念道,眼前的景象和他们曾经心中的圣地仿佛一刹那交融重叠,想起曾经的雪域藏地圣庙,不禁满眼含泪。

附近有小镇名为静观。佛语“万物静观皆自得”,小镇因而得名。 纵观静观镇距恭州城(前身渝州后重庆府)一百多里,东与三圣、复兴镇相连,南与水土镇接壤,西临天府镇,北经柳萌镇与金刀峡、华蓥山、偏岩相通。居住在此的人生活安乐有序,这里广种腊梅,每到冬天清香的腊梅花点亮群山皑皑红色点点如群星而梅香溢远。

22年后,居住在静观镇一代的居民终于发现除静观寺以外,小镇附近又多了一座庙宇。就在附近不远的山顶上有座白色石塔,远远的便可看见山顶之上石塔高悬,十分小巧。有好奇者走到石塔跟前,这才发现原来有一座气派巍峨的庙宇包围着石塔。寺庙大门朝东,里面庙宇重重叠叠,依山势逐层上升。

然而寺庙里的人却不是当地人,他们身穿藏红色僧袍,安静地行走在寺庙之中。寺庙内古柏森森,草木葱茏并有奇花异草相伴。后来附近的人才知道此地原来是新造的小昆仑古藏寺,寺内僧人多来自山外他处。这所寺庙和那些人来人往、香火缭绕的寺庙不同,不奉行烧香拜佛,不做公开法堂宣讲。渐渐地这座寺庙淡出寻常人家的视野,只有山顶白塔每逢风吹,响起清脆悦耳的铃声,给附近人家添了几分安宁。

此后这座白塔见证了之后的世事沉浮,气势恢宏的寺院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经历朝代变迁,争战,地震,而白塔始终屹立不倒。

明代万历年重建该寺并更改寺庙名称为“塔坪禅院”,“塔坪”中的“塔”指寺内白色石塔,而“坪”表示寺院所在的平坦地势。

清代,塔坪寺不幸再遭损毁,后得普湛法师主持重建。普湛法师于清道光十七年(1837年)重建寺庙,并立石碑以记录当时经历。至今寺内存有望柱经幢(又名云楞碑),其碑文在一些史书记载中有提到塔坪寺历史。碑身分两段式望柱经幢,其一段碑身上刻的是《重建塔坪寺序》,字迹遒劲俊逸,记叙了普湛法师重建寺庙的曲折经历;另一段碑身上刻的是《题古塔记》,记录了塔坪寺自宋代到清道光年间的历史以及历代所作的赞塔诗章等。

近代时期,塔坪寺并未因战乱衰败,反而有一段短暂的春天。1937年,中国近代佛学大师太虚法师以汉藏教理院的名义接管塔坪寺,并在此建立汉藏教理院分院。汉藏教理院,是由太虚法师发起的佛学研习机构,旨在研究汉藏教理,融洽中华民族,发扬汉藏佛学,增进汉藏文化交流。一时间,塔坪寺内僧众增多,潜心研习汉藏佛学要义,俨然一座汉藏佛学乃至中华民族文化交流的平台。人们已经不记得历史上这座寺庙是哪派寺庙当初是否为藏传密教,但自此塔坪寺与藏传佛教密宗开始结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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