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梵净山,还是中学地理教材中一幅叫蘑菇石的图片。当蘑菇石就真实在眼前时,却有了些许失望:不大的一块石头瑟瑟地颤巍巍地立于梵净之巅,全无想象中的伟岸气势。而这号称佛教名山弥勒道场的梵净山也就这样瑟瑟蜷缩于西南一隅,全无峨眉、普陀、五台、九华的声名远播、游人如织。
梵净山,或许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我不知道弥勒佛真正的身份与原型正如不知梵净山怎么和弥勒佛联系在了一起,除了山脚一座规模较大的龙泉寺有座新修的金身弥勒外,整个梵净山顶虽然有正在修的古庙(不明白总有那么多修建中的古建筑)、红云金顶有两间狭小的庙宇, 或许那莽莽群山云海之处还真有 其他庙宇的存在、还有潜修的高人,但梵净山始终是容不下那么多的香火。一路上山都没潜心礼佛,但蜿蜒曲折间、惊心动魄间却多了弥勒佛开口大笑的 情怀,一路山歌、一路畅怀大笑,忽然对这净土梵天、弥勒佛尊有了新的认识,何为净?何为佛?不就在这尘嚣之处 ,寻回尘世蒙垢的快乐、无所顾忌的欢笑么?
梵净山,或许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山脚路边依然有小贩,不过也限于附近山民的炸洋芋、米豆腐和烤豆腐,三五元尽可一餐之饥。五厘米见方的一小块薄薄的豆腐,放在炭火上细细烤着,热了,蘸着辣椒面和花椒面吃,炭火独有的香吸引了我们这群吃货。老板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听说我们也是四川重庆的,特意说随便吃,是老乡,声音细细地很是腼腆。问他生意好不好?他说平时都没什么人,周末还好。又有人问那你问什么到这做生意。老板低头不语。我开了句玩笑:“肯定是为了爱情。”他很是吃惊忙问“你为何知道?”笑而不语。在逐渐多的话语中,我们总是追问他们的爱情是如何发生的,同学、打工、还是网恋。老板都选择沉默,熟练地翻着豆腐,一个劲说“这块可以吃了,那块可以吃了。”离开小摊,一伙人仍在讨论着这年轻小伙的生意,有人突然说了句“还是懒呗,缩着这里,一天饭钱都挣不了,外面随便一份工作都不只这点。”
心里突然有了丝丝疼痛,梵天净土,难道竟留不得半点为爱情的坚守,非得打上功利的烙印。真不敢想多年后梵净山的热闹,那散着炭火香味的豆腐和那腼腆的模样。
或许,梵净山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写于2012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