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在地铁上见到的一对母女

昨天在8号线的晚高峰,从客村一上车就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没有座位,妈妈。

于是我看见一个年轻女性站起来让了座位给这个小女孩,她妈妈向这位女士道谢。

小女孩没有坐下,让妈妈跟自己一起坐,她妈妈说我不坐了,你去坐。小女孩仍然没有坐下,她在车厢里用稚嫩的声音重复:妈妈没有座位。

她妈妈让她快去坐下,在小女孩重复第三遍的时候,她妈妈用很冲的语气骂了一句方言,大概是你赶紧坐下不要罗嗦,于是小女孩坐到了位置上。

这时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个小女孩,非常惊奇发现她长得像个外国人,但是也可能是略微有点白化,我忍不住仔细观察她,可爱的脸庞上长着一对中国式下垂眼,其他面部特征都很西化,并且她皮肤不是白化症的白,反而有些像白人晒成的古铜色,我觉得她起码是个混血。她在不热的天气里穿了一件有点像呢子料的墨绿色背心,露出圆滚滚的胳膊,水蓝色的书包已经被污渍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面貌。小女孩一开始还在小声重复着“妈妈没有座位”,后来就开始轻声呢喃自言自语,啃着脏兮兮的书包带。

我扭过头去看她妈妈,这时她已经站在立柱旁扶着栏杆刷起了微博,用的是iPhone4s,她身量不高,没有好好打理过的头发染成了金铜色大波浪,穿着酒红色半身长裙,一件铁灰色开衫在腰间束了细腰带,胳膊上挂着一只湖蓝挎包,手柄车线的地方有许多因材料老化散落的线边。她抬头去看孩子的时候我看见她脸上不仅有晒斑还有一些好像青春痘留下的红色痕迹,没有化妆。我听见她叫孩子“妮娜”,用一般大人对待孩子的虚假的温柔语气说着什么,孩子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此时我脑海中不禁开始想象,为什么她会有一个混血的孩子,她是不是单亲妈妈,她是如何认识孩子他爸,在什么情况下她生下了这个孩子……

不一会车上挤进来更多的人,有背着书包的大学生也有拎着工具箱的工人,我尽力地躲开这些人流。不一会终点站万胜围到了,我们都下车往仅有的两个换乘扶梯冲过去,我都再未看到她们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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