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仙法会之太极真解

昆仑之巅的雪,是万古不化的。它们堆积在玉虚宫的飞檐上,像给鎏金的鸱吻戴上了白冠;落在通往宫阙的石阶上,又被往来仙人的祥云烘得半融,化作一层薄薄的冰,映着天顶的紫霞,亮得晃眼。

每隔百年,这冰封的仙境便会热闹起来。玉虚宫的仙法会,是三界修仙者的盛会。宫门前的“九龙衔珠”石雕会吐出祥云,化作接引的虹桥;殿内的“万法琉璃盏”会点亮,将元始天尊讲道的真言,化作流光,洒向每一位赴会者的眉心。

第一章:玉佩生缘

陈塘关的暑气,正盛得烫人。李靖府的庭院里,哪吒踩着风火轮,轮底的烈焰把青石板烧得发黑,手里的火尖枪耍得虎虎生风,枪尖的火星溅到池塘里,惊得锦鲤乱跳。

“小爷我这枪法,三界之内谁能匹敌?”他得意地扬着下巴,混天绫在身后飘得张扬。

话音刚落,一朵五彩祥云便落在院中,祥云上的太乙真人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拂尘一甩,笑道:“哟,这是谁家的娃娃,口气比昆仑山的雪还大?”

哪吒见是师父,收了风火轮,却依旧梗着脖子:“师父,我这枪法难道不厉害?”

“厉害,厉害。”太乙真人从袖中摸出两块玉佩,玉佩温润如羊脂,上面刻着太极阴阳鱼,转动间竟有水火二气流转,“不过要想更厉害,就得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大道。拿着,玉虚宫仙法会的凭证,百年一遇的机缘。”

他将其中一块塞给哪吒,另一块却悬在半空,指尖轻弹,玉佩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东海而去。

“师父,那是给谁的?”哪吒捧着玉佩,指尖触到玉上的阴阳鱼,竟感到一丝清凉,中和了他体内的燥火。

“去了便知。”太乙真人眨了眨眼,祥云便载着他飘向天际,只留下一句,“记住,仙法会不只讲法,更讲缘。”

三日后,东海边的礁石上,敖丙正对着浪花练枪。银枪划破水面,激起的水珠在他身前凝成冰珠,又被他轻轻一点,化作漫天水雾。他天生控水,枪法学的是龙族的“翻江式”,一招一式都带着水的柔韧。

忽然,一块玉佩从云端坠落,恰好落在他枪尖上。敖丙挑开玉佩细看,见是太极阴阳鱼纹样,心中一动——他曾在龙族古籍中见过,这是玉虚宫的信物。

“是谁送来的?”他正疑惑,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叫嚷:“敖丙!原来你在这儿!”

哪吒踩着风火轮落在礁石上,轮火烤得礁石发烫,连周围的海水都泛起细泡。“你也收到师父给的玉佩了?看来小爷我跟你这龙太子,缘分不浅啊!”

敖丙握着玉佩,指尖传来暖意,竟与他体内的水汽生出呼应。他想起两人曾在陈塘关大战,水火不容,如今却要同赴玉虚宫,不由得莞尔:“或许吧。”

两块玉佩在阳光下相照,阴阳鱼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相互缠绕,发出淡淡的光晕。

第二章:迷踪阵里的水火劫

通往昆仑的路,藏在云海深处。哪吒和敖丙踩着各自的法器,一前一后地飞着。哪吒的风火轮快如闪电,总把敖丙甩在身后,又忍不住停下来等他,嘴里嚷嚷着“你这小龙,怎么跟蜗牛似的”。敖丙也不恼,只是操控水流,在他轮底浇上一捧凉水,看他跳脚的模样,眼底便泛起笑意。

到了昆仑山脚下,却不见想象中的坦途,只有一片翻涌的迷雾。迷雾中怪石嶙峋,石缝里渗出幽蓝的光,仔细看去,那些石头竟隐隐组成了八卦的形状。

“这是什么鬼地方?”哪吒皱眉,火尖枪一顿,枪尖刺入地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弹了回来。

敖丙伸手探入迷雾,指尖立刻覆上一层薄冰:“是迷踪阵。阵眼藏在八卦生门,可这雾气能乱人心神,辨不清方向。”

两人刚踏入阵中,周围的景象便开始旋转。刚才还在眼前的巨石,转瞬间就到了身后;脚下的路忽而成了深渊,忽而成了火海。哪吒的风火轮刚要喷火开路,就见眼前的迷雾化作一条水龙,当头浇来,把轮火浇得只剩青烟。

“该死!”哪吒正要发作,敖丙却拉住他:“别硬闯,这阵能引动我们的法术反击。你用火,它便生水;我用水,它必唤火。”

话音未落,左侧的怪石突然裂开,一只石兽从缝中钻出。这石兽通体由黑石组成,眼冒红光,张开巨口便喷出熔岩,所过之处,连迷雾都被烧得扭曲。

“看我的!”哪吒踏上火轮,迎着熔岩冲去,混天绫猛地甩出,缠住石兽的脖颈。那绫带本是至阳之物,缠在石兽身上,竟冒出阵阵白烟,石兽痛得狂吼,巨爪一挥,便将哪吒拍得后退数丈。

“我来帮你!”敖丙银枪出鞘,枪尖凝聚出数十道冰棱,齐齐射向石兽的眼睛。冰棱撞上石兽,却被熔岩融化,化作水汽。

“这样不行!”哪吒抹了把脸,忽然灵机一动,“敖丙,用水困它!”

敖丙会意,双手结印,阵中的迷雾顿时化作滔天巨浪,将石兽困在水牢之中。石兽在水里挣扎,喷出的熔岩遇水便炸响,水汽蒸腾。就在此时,哪吒的火尖枪骤然暴涨,枪尖带着赤金色的火焰,穿透水汽,精准地刺入石兽头顶的红纹——那是石兽力量的源头。

“轰!”石兽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碎石,迷雾也随之淡了几分。

两人相视而笑,额上都挂着汗珠。哪吒的混天绫还滴着水,敖丙的银枪枪尖沾着火星,却奇异地没有相互克制。

“看来,咱们配合着来,也没那么难。”哪吒挠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敖丙点头,目光落在地上——石兽碎裂后,地面露出了一些浅淡的纹路,这些纹路蜿蜒曲折,竟与他玉佩上的阴阳鱼隐隐相合。“你看,这些纹路在指路。”

顺着纹路前行,迷雾渐渐退去。那些原本扭曲的怪石,此刻看来竟组成了“水火既济”的卦象。

第三章:仙鹿问禅

走出迷踪阵,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青翠的竹林出现在眼前,竹节上凝着露珠,阳光穿过竹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竹林深处,一只仙鹿正低头饮水,它浑身雪白,鹿角上缠着五色灵芝,每动一下,灵芝便落下点点灵光。

“这鹿有灵性。”敖丙轻声道,示意哪吒莫要惊扰。

仙鹿却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望向他们,口吐人言:“两位能破迷踪阵,可见根基不浅。但要入玉虚宫,还需答我一问。”

哪吒收起玩闹之心,正色道:“请说。”

“水火如何共生?”仙鹿的声音清越,像竹林间的风。

哪吒皱眉沉思。他与敖丙,一个属火,一个属水,生来便是相克。往日交手,他的火能蒸干他的水,他的水能浇灭他的火,何来共生之说?

敖丙却陷入了沉思。他想起龙族的海底火山,滚烫的岩浆涌入海水,并未让海水沸腾,反而在交界处凝结出奇异的晶石;想起母亲煮茶时,火在锅底烧,水在壶中沸,火借水势煮出茶香,水借火势腾起白雾。

“我想,”敖丙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水火共生,在于平衡。就像炉中烧水,火过旺则水沸溢,水过多则火熄灭。唯有火势适中,水量恰当,才能相辅相成——火借水成汽,水借火成汤。”

哪吒听了,眼睛一亮:“对!就像我和敖丙刚才破阵,他用水困住石兽,我用火刺穿弱点。他的水没浇灭我的火,我的火也没蒸干他的水,反而凑成了一股力!”

仙鹿听完,鹿角上的灵芝光芒更盛:“善哉。水火本是两极,却在平衡中生出妙用。这便是太极之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相克相生,方为圆满。”它低下头,用鹿角在地上划出一道光痕,光痕延伸开来,化作一条通往玉虚宫的小径,“去吧,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两人谢过仙鹿,顺着小径前行。哪吒忍不住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这太极之道,听着倒有些意思。”

敖丙点头,指尖的玉佩微微发烫:“或许,这便是仙法会要教给我们的。”

第四章:池底真解

小径的尽头,是一汪奇异的池子。池水不深,却清澈得能看见池底的鹅卵石,可细看之下,又觉得池水仿佛深不见底,水面上浮动着黑白两色的光晕,像极了玉佩上的阴阳鱼。

“这池子……不对劲。”哪吒刚靠近,就感觉一股吸力从池底传来,要把他的风火轮都扯下去。

敖丙伸手试水,指尖刚触到水面,池水便掀起小小的漩涡:“水下有东西。”他运起龙力,双眼泛起蓝光,向池底望去——只见池底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本古籍,书页泛着淡淡的金光,封面上的“太极真解”四个字,竟像是活的,在水中缓缓流转。

“是仙法秘籍!”哪吒眼睛一亮,就要跳下去,却被敖丙拉住。

“等等,这池水有古怪。”敖丙指着水面,“你看,我们的影子在水里是反的——你的影子冒着水汽,我的影子燃着火焰。”

哪吒低头一看,果然如此。他的影子本该是火红色,此刻却泛着蓝光;敖丙的影子本该是幽蓝色,此刻却带着赤金。

“管它什么古怪,小爷我还怕了不成?”哪吒挣脱他的手,纵身跳入池中。刚入水,他就感觉一股巨力拉扯着他,火尖枪上的火焰瞬间被压制,连风火轮都转得迟缓起来。“该死!这水怎么回事?”

敖丙见状,也跳入池中。他本以为水能助他,却不料池水中竟藏着至阳之力,让他的水系法术运转滞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池底沉去。

“哪吒!稳住!”敖丙大喊,同时调整气息,试着让体内的水汽与那股至阳之力相融。可他刚压下一丝阳力,池水中的吸力就更甚,几乎要扯碎他的经脉。

哪吒在水中挣扎,火尖枪胡乱挥舞,却只激起更多漩涡。他忽然想起仙鹿的话——“平衡”。

“敖丙!别硬抗!”哪吒喊道,“试着……让你的水裹着我的火!”

敖丙一愣,随即会意。他调动水汽,在两人周身形成一个水球,哪吒则收敛火力,只让火尖枪保持一点火星。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水球没有浇灭火星,火星也没有蒸干水球,反而在水球内壁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蒸汽,那股拉扯他们的吸力,竟在蒸汽与水的交融中,渐渐减弱。

“有用!”两人相视一笑,借着这微妙的平衡,缓缓向池底沉去。

池底的“太极真解”仿佛感应到了他们,书页自动翻开,一道金光从书中射出,融入两人体内。哪吒只觉体内的燥火变得温和,不再像以前那般暴烈;敖丙则感到一股暖流涌入,让他的水系法术多了几分坚韧。

当他们握住古籍的刹那,池水中的黑白光晕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流光,涌入他们的眉心。无数画面在他们脑中闪过——天地初开时的阴阳二气,星辰运转的轨迹,四季更迭的规律,最终都化作一个图案:太极阴阳鱼,在旋转中生生不息。

第五章:玉虚悟道

玉虚宫的殿门,在他们踏入的瞬间缓缓打开。殿内仙雾缭绕,元始天尊坐在九龙宝座上,周身的紫气与殿顶的琉璃盏交相辉映。各路仙人分列两侧,有骑着青牛的太上老君,有手持杨柳枝的慈航道人,他们的目光落在哪吒和敖丙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们来了。”元始天尊的声音仿佛从亘古传来,“‘太极真解’在池中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有缘人。”

哪吒捧着古籍,有些局促:“我们……我们只是碰巧拿到的。”

“非是碰巧,是你们心中已有了太极的雏形。”元始天尊拂尘轻挥,殿中央的地面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水火相克,却被你们悟出共生之理;迷踪阵险,却被你们以平衡破之。这便是太极的真谛——不在于强,而在于和;不在于胜,而在于融。”

敖丙看着脚下的太极图,若有所思:“弟子明白了。就像阴阳鱼,阴鱼有阳眼,阳鱼有阴眼,看似对立,实则缺一不可。”

“然也。”元始天尊点头,“仙法并非一味求强,若不懂平衡,火过旺则焚身,水过盛则溃堤。你二人一个属火,性烈;一个属水,性柔。当以己之长补彼之短,方能臻至大道。”

仙法会开始后,哪吒和敖丙在殿中听各路仙人讲道。太乙真人讲“九转金丹”的炼制,强调火候与药材的平衡;太上老君讲“无为而治”,说的是人与天地的和谐。每一句真言,都与“太极真解”中的感悟相互印证。

哪吒不再像以前那般张扬,他学着控制火尖枪的力道,让火焰既能燎原,也能温茶;敖丙也不再一味温和,他的银枪多了几分凌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离宫那日,昆仑的雪又开始下了。哪吒和敖丙并肩走在虹桥上,玉佩在阳光下相照,阴阳鱼的纹路彻底相融。

“回去之后,我教你一套枪法,能让你的水更有力量。”哪吒说道。

敖丙笑道:“我也教你一套水法,能让你的火更持久。”

风火轮的烈焰与水流的清凉交织在一起,竟在虹桥上凝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第六章:大道流传

许多年后,陈塘关的百姓常常看见这样一幕:哪吒踩着风火轮,却不再灼烧土地,轮底的火焰化作暖光,为寒冬里的乞丐送去暖意;敖丙操控水流,却不再只是嬉戏,他引清泉灌溉良田,让干旱的土地长出庄稼。

他们偶尔会一起出游,遇到作祟的妖魔,哪吒的火尖枪不再一味猛刺,而是留三分余地,让敖丙的水流困住妖魔,不伤其性命;遇到山洪暴发,敖丙的水墙不再一味强挡,而是借哪吒的火焰蒸腾水汽,化洪流为甘霖。

“太极真解”被他们刻在了陈塘关的石碑上,却没有写下具体的法术,只刻着一句话:“和为贵,衡为道。”

玉虚宫的仙法会依旧每百年举办一次,只是后来的赴会者,都会听到这样一个故事:有两个少年,一个如火,一个似水,本是宿敌,却在昆仑之巅悟出了共生之道,他们的故事,比任何仙法秘籍都更动人。

昆仑的雪,依旧万古不化。但那冰封的仙境里,从此多了一丝暖意——那是水火相融的温度,是平衡之道的光芒,在岁月里流转,照亮了一代又一代修仙者的路。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