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路》
生命是可以转化的,只有真正地转化,获得自觉之后,你才会觉得有意义,才有一种洞见力。这样的洞见力就会让你从自己的内心去唤起你对这个时代的一些责任。你才可以做得更多,做得更好,你才可以真正去观察小事物,就小的命题、小的变革、小的可能性,去费尽心力地思考,去推动。教育,如果能让一个人憧憬美好,对人类有更辽阔的信念,对自己生命的担当有更坚定的立场,这样的教育,可以说是最美妙、最透彻生命本质的教育。
我们这个职业,要有一种自觉,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丰富,更动人,更有表现力,更有魅力,这也是我们要具备的职业态度。
教师要从变革自己开始,也许我们变革的是一个时代;其次要从丰富自己开始,也许我们就是在改善一个社会。原来不能理解的,不是你知识不够,你见识不到位,而是生命本身所带来的自然而然地汇合的时间点还没有到。等你到了一定年龄的时候,那种从容、豁达、放松等感觉,很自然就到来了。可能你原来很纠结的东西,现在就能非常从容看待了。
人的生长本身就是一种自我的耗损。生命本身即使你静止不动,即使你每日无所作为,即使你希望它的耗损是最小最小的,但是生命也是无时无刻都在走向衰亡。这种衰亡本身是不可遏制的,是所有人都要面对的。在人的生命里,最大的一个命题就是关于死亡,这是所有生命的最终命题。这个命题会有一个转化,包含你怎么面对死亡,你怎么去面对生命,你怎么去安排自己生命的一切,你如何使你的生命更有意义,你如何使得你的生命更有尊严……这些也是一种转化。这种转化每天都在提醒你:你想活成什么样子,你愿意活成什么样子,你更应该朝着哪一种样子、哪一种格局、哪一种境界去做些精进的努力。
一个人的变革会对自己的下一代,对自己的整个家族产生极其重大的影响。人如果只在一个地方折腾的话,可能好几代人都难以改变。所以改变了地方,可能就改变了整个家族的命运和未来。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用一种更开阔的视野,去看待我们的生活,去看待我们的生命,去看待我们的未来,看待我们的下一代。个人自身的变革极为重要。核心的东西是需要人有更强的专业能力和素养,个人自身的变革极为重要。同样重要的是,你能否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对自我的“微革命”。变革是需要勇气、眼界和专业素养的,你内心最关注、最渴望的是什么,都会体现在学校具体的细节之中。
教育面临两个最核心的挑战,即复杂性和差异性。教育的最高境界是对生命本身的敏感。
用“生长”来构建新的课程,而不是科学的逻辑来设计课程。用“生长”就换了一个视角,就能回到人本身的视角去理解人、看待人,这是作为一个教师、学校文化的转向——要回到个人、回到具体、回到差异、回到复杂性、回到位置上。甚至还要回到一种更强烈的自觉上来,说出自己对生命的无知。要有这种自觉: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未来,但我真的要努力想办法去帮助你。这个“帮教育”是建立在罗杰斯所说的“无知之幕”上的——我不管你未来是谁、未来会成为谁,我都尽我现在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你。
我们会用另外一个词形容它——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