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干枯的野枣树旁,云芳半蹲着捂着脸,发出阵阵抽噎声,虽然事业走到了前端,婚姻却活成了笑话,每当触手可及,就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变故,难道这就是命?一个从不服输的人怎会认命,而今她彻底绝望,“君子不与命争”是有一番道理的。
苏的出现云芳并没感觉奇怪,每次来到这个地方,总觉得有人跟踪,况且经过这么多事,云芳对任何事任何人也提不起精神,一脸茫然地望着苏,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看到云芳如此神态,苏的心里突然阵阵作痛,不知是心疼还是可怜,眼前的女人那无助而又心灰意冷的表情,怎么也看不出是叱诧风云的商界人物,柔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被霜打了似的。
当年两人的错,酿成如今的果。我虽颓废墨守陈规,你虽精于攻心成就了大业,却也难逃命运的摆布。
苏对云本是基爱成恨,怨恨她不能洁身自爱,玩世不恭的行为,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是真正见了面又恨不起来,没能忍住的苏上前拍拍云的肩膀,云使劲甩开苏的手,怒道:“你怎么就不放过我,事情弄成这样让我咋办?”
苏也很委屈,你找你的我找我的,互不干涉,怎么问题全跑我身上了?快四十的人了还不能消停,找个安心过日子的同龄人不好吗,非要装嫩惹一小孩,搞得我现在也是无颜面对那母子两人。
苏有心安慰一下云,却碰了一鼻子灰,也不说话,转身而去。
两天过去了,母子那边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一个电话也没打,云芳知道事情不妙,该是知道了其中缘故,原以为轰轰烈烈的爱情将要变为泡影。
母亲一直追问,怎么说好的回家操办婚礼却没了动静,就连男方的人影都不见?云芳苦笑着无法作答,只有编个瞎话说男家突然有急事,可能是要往后放一放了。
母亲也不傻,虽知事有蹊跷却也不再过问,父亲更是往躺椅上一躺连连叹气。
这叫什么事,儿子整天夜不归宿在外瞎混,现在也没个正式女朋友,女儿又是这样,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待在家里实在是憋屈,父母也跟着窝心,云芳决定回省城了,这趟回家之行可真是好,失了面子弄丢了情。
收到经理就要回来的消息,售楼处一班人马齐刷刷站在了门面,手攥鲜花面带微笑,准备迎接新娘子的到来。
云芳的车子一到,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售楼处一组组长张超带头高喊“欢迎新娘子回家!”随后大家跟着一起喊道“新娘新郎加紧忙,来年儿女生一双。”
听到大家的祝福口号,云芳一点兴趣也提不上来,反而感觉很刺耳,这是在嘲笑我吗?迈出沉重的双腿走出车子,低头直奔办公室。
大家原本出于好心,给云芳一个惊喜,排练了一个欢迎仪式,见到云芳一脸的凝重,很不开心的样子,奇怪的是没有发现新郎官到场,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背靠着软绵绵的板椅,云芳长长吁一口气,办公抽屉里拿出一盒华子弹出一根叼在嘴上燃起,原本就不喜欢抽烟,只有工作时间过久很乏的时候冒上几口。
此时的云芳没有心思工作,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发生过的一幕幕,难道事业与家庭不可两全?云芳突然间厌倦了生活,讨厌起身边的所有男人,是的,男人是罪魁祸首,使自己深陷囹圄,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