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华盛顿的算盘
华盛顿特区，白宫战情室
美东时间 04:17
总统杰森·科尔的咖啡已经凉了。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全息投影悬浮着月球南极的高清测绘图像——中国“广寒宫”基地的轮廓被标记为刺目的红色，而距离它不到八十公里处，一个闪烁的蓝点代表着美国“游骑兵-7”月球车。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科尔的声音低沉，指节敲了敲桌面，“阿尔忒弥斯计划延迟了四年，中国人却悄无声息地建成了永久基地。”
国防部长霍华德调出一段卫星影像。画面上，十二台中国“月蟾”采矿机器人正像机械蚁群般在沙克尔顿环形山作业，它们的聚变电池在热成像图中泛着橙黄光斑。
“量子通信中继站。”NASA局长艾琳·吴指着影像边缘的碟形装置，“这让他们摆脱了地球遮挡的通信延迟，机器人能自主协同作业。”她停顿一下，“我们的月球车还在依赖每天两次的轨道中继窗口。”
房间角落传来一声轻笑。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阴影里的男人——马斯克，SpaceX的首席工程师，指间转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五年前我就说过，月球是下一个制高点。”他的声音带着硅谷特有的嘲讽腔调，“而NASA还在用上世纪的火药思维玩火箭。”
科尔总统眯起眼睛：“你有解决方案？”
马斯克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切换成一段演示动画：三艘流线型飞行器从近地轨道弹射而出，船体印着SpaceX的螺旋X标志。
“‘星鹰’级月球突击舰。”他放大其中一艘的剖面图，露出舱内排列的六具人形机甲，“脑机直连控制系统，宇航员在休斯顿就能实时操控。四十八小时部署到月球任何位置。”
国防部的将军们交换眼神。这种技术意味着绕过《外层空间条约》的“禁止太空军事化”条款——毕竟机甲驾驶员理论上还在地球上。
“中国人已经在开采氦-3。”能源部长敲着数据板，“按当前进度，到2030年他们将垄断聚变燃料供应。”
科尔转向窗外的玫瑰园。黎明前的黑暗中，一颗特别明亮的“星辰”正在天顶移动——那是中国的“天宫-4号”空间站。
“批准‘阿尔忒弥斯紧急法案’。”他突然转身，投影蓝光在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马斯克先生，我要你的机甲部队在九十天内登月。”
同一时刻，月球轨道
“月巡-7”无人侦察机的镜头牢牢锁定着美国月球车。当画面放大到400倍时，中国控制中心的工程师们发现了异常：
那辆“游骑兵-7”的车顶伸出了一根非标准配置的金属杆，顶端不断旋转的抛物面反射器，明显是在主动扫描月壳深层结构。
更令人不安的是它行进的方向——正笔直驶向方拓发现神秘金属残片的坐标。
北京，西山地下指挥中心
“美国人知道月下有什么。”总工程师林澜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面前的屏幕上，方拓传回的金属残片显微图像正与一份1959年的苏联档案并列显示。
档案照片里，坠毁在乌拉尔山的某个不明物体，有着完全相同的斐波那契曲线边缘。
“唤醒‘共工’系统。”林澜对身后的军官说，“另外，让方拓带回那个样本——不惜任何代价。”
军官犹豫道：“但美方监测站会看到我们的月球车调动...”
林澜笑了笑，调出一幅实时星图。代表美国陆基雷达的红色覆盖区，此刻正被太平洋上突然增强的太阳耀斑干扰得支离破碎。
“巧合。”他轻声道，“纯粹的太阳活动异常。”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亮了长安街。而在38万公里外的月球上，中美两国的机械造物正在死寂的尘埃中，朝着同一个目标加速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