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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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雪渐渐地下的大了,密了,在地面上积了起来。连日来郁积在心里的沉闷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我心里涌起一阵冲动:到外面去走一走。

刚一出门,一阵清凉携着盐粒儿似的的雪花扑面而来,使我在有暖气的屋子待久了,有点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好多。

雪积得还不厚,只是比较轻薄的一层,有些地方还没有被完全覆盖,还能看到露出的地面。虽然积雪不厚,但路上比较湿滑,我还差点摔了一跤呢。

慢慢地在路上走着,走过学校的主干道,向右一拐,就进了樱花大道,虽然这儿称为樱花大道,但实在有点夸大其词,其实这儿只有一小溜儿的樱花树,实在撑不起樱花大道的名号。

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樱花的,连叶子也是没有的,只有棕褐色干枯的枝子,枝子上积了一层雪,在橘黄色的路灯下,这雪倒减了几分冷冽之色,多了一点暖色。地上呢,由于没有人的脚印,倒是干干净净的,像一张铺好的白画纸,樱花树的枝子就刚刚好把自己的投影画在这白画纸上,影影绰绰,朦朦胧胧,有点杂乱,但独有一份洒脱飘逸的美感,没有人工刻意而为的矫揉造作。

我伸出手去,沿着地上枝子的投影,一点点地描摹,可终究带了刻意,没有自然投影而成的画面的自然。

于是,我索性弃了画,只呆呆地看着这一片樱花树。天色不是很黑,像深蓝色牛仔裤洗褪了色的样子,树密一点的地方,再黑一点,疏的地方,再浅一点。远一点的地方,有松柏,松柏上也压着雪,但还露着青苍之绿,像是白棉袄下露出的绿毛衫。近一点的地方,就是整整齐齐的樱花树,樱花树不高,只是列着队,站立在风雪中,不言不动。

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我的脑袋里好像有很多内容,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片雪一片林。可这毫无关系啊,就在这一刻,我的心的负重卸了下来,感到了这么多天来难得的轻松自在,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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