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个男人教成熟 39 | 看着她慢慢地生或死......
这个黄金周是雪晴的生日。
这天是个好日子，可以普天同庆快乐一把。雪晴谢绝了同学和以前同事的邀请，准备和西安一起过，也借机弥补一下俩人的感情裂痕。
早上，她就打电话告诉西安她过生日，让他无论如何看在俩人感情的份上晚上一定回来，西安还没给她庆祝过生日呢。西安犹豫了一下，没答应也没拒绝。
雪晴见有戏，忙定了生日蛋糕和红酒，准备搞一个烛光晚餐，又去把头发烫了个小波浪，想给自己和西安一个崭新的形象。下午，她出去做了个面膜，顺路到情趣商店买套黑色性感内衣，打算晚上给西安来点煽情的，把西安冰冷的心温暖一下。她和西安已好久没有好好消受了。
天却一直在下雨，下得她有点烦躁，心里慌慌地。
等到晚饭时间了，西安还没人影。雪晴看着电视上和窗外街上的人们都把下雨当成浪漫的享受，成双成对去街上或酒吧庆祝国庆；而自己过生日这么美好的日子，却对雨惆怅、独守空房、寥无相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打开酒瓶，开始一杯一杯，最后掂起酒瓶嘴对嘴喝了个干净。
喝完酒，她感到对西安充满了仇恨，大喊：“我要报复！我要报复！”
她也想模仿雅美自杀，在这大雨瓢泼的日子制造一个最惊心动魄的惨剧，如果西安能彻底悔悟洗心革面猛回头，她就真正给他生个孩子，从此两人好好过日子。
她醉醺醺地给西安打电话，说：“今晚，你八点，再不回来，我---就自杀。”
西安却不急，懒懒地说：“好吧。那我九点准时回家。”
她的话根本吓不住西安，西安根本就不当是正事，她既失望又气愤，想不通西安为什么没有了原来刚遇到时的朴实和真诚，为什么他对那个雅美的自杀闹剧就那么焦急伤心，对自己却这么残酷冷漠，自己到底怎么对不起他了，自己哪一点不如雅美？老天对她不公平，从小就没有了母爱，父亲也是整天喝酒，不关心她，她受够了别人的欺辱；而西安，一个她爱的人为什么对她也这么不公平？！这世上怎么没有一个爱她的人？
她越想越气，坐立不安，看见京巴在舔她的脚，气得一脚把京巴踢开，终于跳起来，恶狠狠道：“我先杀一个，看你害怕不害怕？！”说着，踉跄着步伐到厨房，拿了菜刀，狠狠地砍向那条朝夕相伴的京巴狗。
寒光闪过，京巴尖叫着倒在血泊中。
血溅在她的脸上和睡裙上，她吓坏了，扔了刀跌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窗外的雨哗哗地下着，似她伤心的泪水。
她想，如果这样活着，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而自己付出了一切，爱一个人却连身和心都得不到，还有什么意思。她似下了决心，大喊：“西安，你不在乎我，我就真的死给你看，让你的良心受一辈子谴责，让你后悔一辈子，让你永世也不得超度！”
她拿起刀，疯了一般乱砍着蛋糕、桌子、椅子、沙发、坐垫，见什么砍什么，砍得房里一片狼藉。最后，砍累了，她躺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像割鱼割鸡一样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西安醉熏熏走走停停一步三摇晃地回到家，开门看见京巴倒在血泊中，吓得浑身一个冷颤，就清醒了，以为家里来了入室行窃杀人的，忙跑进卧室，看见雪晴倒在血泊中。他腿都软了，跑过去抱起雪晴，在鼻子前摸了摸，还有微弱的气息，便撕了衬衣先给雪晴包扎伤口，他大叫着：“雪晴，雪晴，你怎么能这样啊？！”
雪晴睁开眼，挣扎着说：“救救我，我不想死。”然后就闭上了眼。
他忙抱起雪晴，跑下楼，放进车里，但手忙脚乱，车却不知怎么发动不着。他突然想起是不是刚才喝醉了回来忘了关大灯电瓶没电了，气得心里大骂：“妈的，什么破车不用了甩给我！”。他又急又害怕，忙给黄歌打电话：“快来我家，雪晴出事了。”
黄歌的老板是中央某大员的公子，刚从北京到广州来检查工作，他们中层干部就赶到广州去给老板请安。他对西安说：“咋又来了，烦不烦？！我在广州呢，管不了！”
他忙又打小严的电话，却关机。
他傻了。
这时，电话铃响了，他以为是黄歌的，忙打开听，却是诗乐的，说：“今天我结婚了。知道婚宴在哪里吗？就在阿房宫饭店。我要在这里给自己做个纪念，也给当年那些和我一起打工的人一个纪念，让他们一个个嫉妒得红眼发紫，把我当成浪漫的传说一样永远刻骨铭心。哈哈......”
他关了电话，回头看看手腕还在流血的雪晴，脑子一片混沌。
突然，他想起上次自杀的雅美和现在雅美凄惨的结局，不由想：“不是她害惨了雅美吗？既然她自己寻死，我为什么要救她？这么狠心的人，不该死吗？”脑中闪过一个邪念：“经历这么多变故了，自己为什么还总是感情用事呢。她能狠心为什么我就不能狠心一次？狠心总要有个开始，我不是一直在等待机会吗？这不是机会吗？如果不救，不是可以永远彻底地甩开她了吗？不是没有人再可以掌握我的把柄和秘密了吗？再没有人可以试图控制我了吗？我这样有什么责任和危险吗？……”
他为自己一串串的想法感到害怕，全身发抖，不敢睁眼开雪晴，仿佛可以看见死神的手正伸向雪晴。他感到全身发冷，颤抖着身体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雨声和自己咚咚咚狂乱的心跳，又不由想起几年前去世的同学念，那么青春就生命陨殁，似娇艳的花儿被风雨摧残，让人怜惜。终于，他不忍心：“啊，我不能这样，毕竟雪晴还年轻啊，能动能跳能笑能哭的雪晴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我这样做成了什么了啊！不是太没人性了吗？”他忙搬起雪晴歪倒垂下的头。黑暗中，他看见一张可怕而苍白的脸，吓得他忙打开车门，头伸出门外忍不住呕吐起来。窗外的雨水彻底淋醒了他。他忙腾身而起，冲到大雨中挡了辆出租车，把雪晴送到了福田医院。
来得太晚了，雪晴已经死了。
他突然感到害怕起来，真真切切地感到触摸到了死亡般的真实恐惧。他禁不住瘫坐在医院急救室外的长椅上。
他的脑子乱了。
雪晴死了，生命真的就这么脆弱吗，似烟一样轻，似梦一样飘渺。
他感到自责和内疚，仿佛是他亲手杀害了雪晴，觉得自己像做了孽，犯了灭绝人性的罪一般。他的心灵终于不再麻木了，在内心开始拷问自己：“我怎么变成了这样？这是我追求的生活和人生吗？我是不是变得很残忍，很自私？人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地生活？我是不是比以前成熟了，但付出的是什么，是真诚、热情，是良心、爱心，但这些东西在这个社会还重要吗？还需要吗？没有它，不是很多人活得很好吗？......”
窗外，瓢泼大雨中，人们还在欢庆着节日......
( 全文配图来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