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母亲说咳嗽。哥哥给拿了药,我也给拿了一瓶常用的,再问母亲,说好多了。昨晚梦见母亲咳嗽得厉害,脸都变黄了,我看哥哥还不带她去检查,一着急醒了。
上午给母亲打个电话,她说是基本不咳嗽了,我说你若咳嗽,就让哥哥带你去查查,别拖拉,上了年纪不担事。母亲答应得挺干脆。
农村有农村的风俗习惯,女儿不担事,担好不担孬。女儿是亲戚,有事还得儿子来,要不,好心办坏事,母亲也不一定好过,还可能兄妹或者姐弟关系搞差。试想,兄妹关系差,母亲会好过?这样的情况可能也好不过病。
我常常想,独生子女就很好,等老了,也不用跟谁商量,责无旁贷,也不会出现推诿、攀比、犹豫的情况,就是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自己的孝心该怎么表达怎么表达,何来为难。
跟母亲聊了半个多小时,娘俩永远有说不完的话。最近这几个月,越来越觉得与母亲相处就像与理想的人相处一样,总也啦不够,说不够,哪怕一个说了千儿八百遍的话题,再啦依然热情高涨。这可能就是母女关系吧!
突然想到婆婆,也是母亲。我也给她买东西(不比给母亲买的少),也不惹她生气,但就是不愿意跟她相处,不愿意看见她,哪怕心里挂念她,也不愿意看见她,她的为人处事的方式和态度与母亲相去甚远。婆婆是处处显能,好像总理都不如她的感觉,再就是说话呼天嚷地,恨不得拿个大喇叭,一拉呱,必说自己的本事,自己的能耐,必说谁谁谁不行。婆婆是把对比手法用得最淋漓尽致的人,她深谙对比突出的效果。她总说对谁谁谁多好多好,说完自己的好,开始对别人一通抱怨,谁谁谁怎么不懂事,不懂得礼尚往来……我想,抱怨就别对人家好。我就是烦极了这样的为人处事和做人的态度。
母亲,跟婆婆正好相反。总说自己啥也不懂,又不识个大字,就跟个傻子一样。母亲说话声音很小,加上有点低沉,所以,跟母亲说话,从不会有咄咄逼人的感觉,感觉很谦卑很舒服,就像流淌在身边的小河,潺潺而过。跟婆婆说话就像身处狂风暴雨,弄得你喘不动气。母亲对待亲戚、包括叔叔婶婶,总是大度再大度,谦让再谦让,每每自己吃亏,还总说:“光就一个,都沾谁沾的是。我不沾光,让他们沾吧,反正也不是外人。你爸爸就兄弟两个,没有多少兄弟姐妹,我跟他们争什么呢,让人家笑话……”母亲的大度,母亲的胸怀,常令我钦佩。
母亲从不小看任何人,也不巴结任何人,对于贫者、弱者,她总是高看一眼,多一分体谅。母亲的自尊,真正的平等是我这个受过教育的人不能望其项背的。
生活中的小摩擦,母亲也从不放在心上。总是劝我心宽点,看远点,别计较。
母亲的勤劳,任劳任怨,更是我不能比上万分之一的。母亲常说自己长得丑,但我觉得上帝是公平的,因为他给其貌不扬甚至丑陋的外表配备了最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