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首发 . 文责自负 —

时光贼快,“就快过年了”这句话言犹在耳,印着元宵节的日历已然被撕下。
春节就这么过去了,除夕和元宵的卤鸭也煮了、想看的贺岁片也看了。
提起贺岁片,我所在的马来西亚南方边城新山可选择的电影有不少,而我一早锁定的也唯有许先哲原著,八爷袁和平执导的《镖人:风起大漠》。
作为一部漫改电影,无论在故事情节、选角各方面肯定存在对比落差的放大审视,而我之前并没看过原著漫画或动漫,所以观影自然相对纯粹没包袱。
年初二和家人从电影院出来,大家对《镖人》的感觉就一个字——“爽”!如果非得再加一个字就是“值”!可是看了网上那些因不喜欢这部电影的诸多“影评”之后,我又憋了一肚子气,简化成四个字即“非常不爽”!
在吐槽之前,先说说电影《镖人》的故事。
隋末,太子杨勇被废,隋炀帝杨广派左右骁骑卫血洗太子府永宁宫,左骁骑卫刀马(吴京饰)为救下身为废太子妃的妹妹之子小七(莒谦朗饰)而叛逃至西域大漠,自此成为捕猎贼人换取赏金过活的镖人。
在常贵人(李连杰饰)管辖的赤沙镇追捕双头蛇(张晋饰)时因小七关系,刀马反而与双头蛇联手击杀常贵人成了天字第二号通缉犯遭雕翎队追杀,自顾不暇之际又受恩人老莫(梁家辉饰)委托护送天字第一号要犯知世郎(孙艺洲饰)前往长安,同时也让一心见识长安繁华的爱女阿育娅(陈丽君饰)随行。
漫天黄沙之中,刀马一行人偶遇年轻镖人“玉面鬼”竖(于适饰)押解燕子娘(李云霄饰)返回长安而结伴同行,他们一路上除了面对雕翎队与各路江湖镖人追杀,还得应付前来追捕小七的昔日同袍谛听(谢霆锋饰)。
除此,由和伊玄(此沙饰)率领的西域四大家族人马亦穷追不舍……

撇开原著不谈,就电影而论,剧情不算复杂,出场人物虽多倒也有所交代,不至于谁是谁也搞不清楚。平心而论,在群像电影里已实属不易。
而我只是一个看电影的人,并非专业影评人,所以大可很主观说《镖人》是非常优秀的武侠片。即使客观一些来说,也能算得上是一部诚意满满的好电影。
在武侠电影式微的当下,甚至有人说是夕阳下即将消失的一抺余光,更有甚者直接断言武侠已死,因为早已不合时宜。如今竟然还有这么一群人愿意投下巨资,舍弃绿幕加工的“科幻武侠”,远赴大漠以实景和人体极限成就一个武侠梦,难道不是让人尊敬的“匠人精神”吗?
再看《镖人》在马来西亚这个多元化国家的票房成绩,即使华人新年上映前并没有特别造势宣传,从年初一开始的票房也逊于其他同期贺岁片,但是两个星期后却反超成了冠军,票房也冲破马币一千万,无他,全是口碑效应。
奇妙的是在网络上也不难发现有人将《镖人》形容为“一坨”、是降智大烂片,甚至有人说看了半小时后实在忍受不住而离场。这情况与去年的《哪吒2》有些类似,不同的是上回并没离场,因为闷得睡着了。
也许,这些都是喜欢与不喜欢的正常两极化,而我是属于喜欢得不得了的一方。对于观看之前没看过原著的我而言,《镖人》反而是一个“全新故事”,用心去看也不会因为情节有所删减而看得一头雾水。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主观立场,可即使跳出主观之外,《镖人》就算不是上乘之作也绝对高于及格线,把它贬得一文不值的那些评论,我严重怀疑可能没专心看电影,或者根本没看而人云亦云。
我就整理出几个比较常见的,也是让我非常不爽,不吐不快的所谓败笔问题。
《镖人》只有武,没有侠?
这是网上最多的评价,似乎也是因为评说文戏不足而造成的后果。我好奇的是何谓“侠”?为国为民为天下苍生?
当常贵人的手下吊起双头蛇,刀马原想一走了之,小七掏出零嘴说“这是阿来哥哥(双头蛇之子)给的”,刀马随后出刀救下双头蛇,因为他说过“咱们不欠别人的,也不让别人欠咱们”。受人恩惠则必报不也是侠义的一项特质吗?
当阿来看见刀马出手,立刻上前直呼大侠,刀马却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哪有什么侠啊?我只是个镖人。”或许,电影其实也在“暗示”,侠,从来不会自居为侠。而《镖人》的侠也非传统意义那种“侠之大者”,或许只是因为心存怜悯,又或者为情义、为公道而拔刀,终究还是处处有侠性。
刀马、双头蛇联手对战常贵人,而常贵人的手下不助阵是不符合逻辑?
首先,常贵人出场就说“匪觉得我是官,官觉得我是匪”,可见他虽是朝廷官员,却更像是江湖霸主。安排他以个人力量战胜刀马、双头蛇取得震慑、加强管辖赤沙镇的威望,应该也说得过去。
再者,当常贵人被刀马、双头蛇逼到轿子前,注意看就能发现身后的一众侍卫有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并且拔刀出半鞘。这时的侍卫已经不是背景板而是一种“势”——透过剑拔弩张的围观,加强这场打斗的紧张感,这也是很多武侠片的“自洽逻辑”。
况且“领导”没下令,不擅自出手也合乎常理,但是那些侍从在整个过程也一直处于戒备状态。这些细节处理不也说明他们只等常贵人下令吗?所以他们不出手绝对不是傻缺,恰恰是一种专业的服从表现。
只是常贵人没料到双头蛇会以死钳制他的行动,而刀马反杀的速度又太快,快得让常贵人来不及下令罢了。
再说,三国演义有多场两军对阵,然后各派大将单挑,败的一方即鸣金收兵,赢的那方也没趁胜追击,是否也不合逻辑?其实为了表现武将的勇猛、交战场面的观赏性等等,“现实逻辑”让步给“文学逻辑”又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镖人》那场一对二的对战交由“江湖逻辑”决定又有何不可?
如果非要把现实逻辑套入《镖人》,当刀马和双头蛇被打倒时,一众侍卫确实应该争先上前刀架脖子,然后常贵人还刀入鞘,冷冷说一句“绑了”或“杀了”……卧槽!电影才开场十五分钟,咋办?如果是“绑了”,老莫就开启“如花劫狱”模式?“杀了”,老莫则向常贵人晓以大义,怂恿他改行当镖人护送知世郎前往长安?
可见在武侠电影里套入现实的死板逻辑才是不合逻辑。
刀马携小七逃离赤沙镇,双头蛇家眷还能经营风来客栈更不合逻辑?
关于这点,必须得先说明常贵人并没死,而客栈也是处于关店状态,所以阿来出场时是推开紧闭的大门后才进入,一开口便是说“那些坏人送常贵人去张掖了,他还没死。趁着外面一团乱,咱们快走吧。”
看!当天夜里常贵人的雕翎队都去追捕刀马,林正队和一众侍卫又赶着送常贵人去张掖救治,腾不出人手和时间去捉拿这对孤儿寡母罢了。
至于为何不漏夜逃跑?当阿来说趁乱逃离时,她还一脸茫然说了一句“我们还能去哪啊?”一个刚目睹丈夫惨死的女人,简直是没了主心骨一般,愣在原地也合乎情理吧?
当谛听和隗知前来打听刀马踪迹时,那个林正队不也随后率队前来捉拿这对母子了,可见事有急缓的顺序安排。当然,他们没预料到隗知竟然会当场派盒饭。
要批评的倒是阿来,父亲刚死半天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围着谛听打转,不孝呢。
“玉面鬼”竖一路上安分守己,为什么到了黑牛滩却突然对刀马发起进攻?
很多人说这安排过于刻意,纯粹是为了呈现一场玩火炫技的打斗,很是莫名其妙。
真是如此吗?
往后倒退几分钟,即各路镖人拦道截镖那场混战,当竖在刀马面前一刀杀了风三爷(耍拂尘发暗器那厮),从他怀里取出缉拿榜文后又与刀马对视一眼,竖的眼神仿佛在说:“哦,原来你也这么值钱。”刀马则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也打我的主意吧?”
再回想他俩初见时,竖说自己为了捉捕燕子娘在流沙古迷宫刚出来,显然只知刀马是老镖人而不知他已是被悬赏的贼人。
从初见的对谈,我们可以看见竖对刀马的战力是有所了解的,而绕道从黑牛滩赶去古渡也是竖的指引,目的就是想借助地利打败刀马。
当马车陷入软泥地,阿育娅第一反应是问竖有没领错路,燕子娘这个明白人直接笑了,她一语道破——天下男人都一个德性,越想要什么越不会说出来。
随后刀马发现地上涌现的是火油,竖立即点火并发起进攻。
以上若是能看懂,自然明白为什么会有“火战”,只是竖没料到刀马比他更会玩火而已。
当然,网络上的“影评”除了针对以上问题,还有数不胜数的大大小小所谓无脑操作,但是,更多是恶意借机贬低这部电影。
比如:
嘲讽知世郎像小丑,受人拥戴无法让人信服。
在两小时的限制下确实不容易突出这个角色,所以电影一开场便以旁白说:草莽中有一位行事疯癫,贯通古今的怪才,花颜团首领知世郎……这么介绍过于草率?我倒不觉得,至少已经让观众了解知世郎行事虽疯癫却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不演出本事是因为他的舞台在长安不在大漠。
阿育娅为报私仇不顾天下苍生,差评?
阿育娅不过是“拼车”去见识长安的繁华,顺便当个兼职镖人。天下就是她的阿塔,阿塔没了,她的天下便是大漠。
谛听五年前放走刀马,五年后为何又穷追不舍?
人性是最复杂的,所以谛听因情义放过刀马是当下的直接反应,连累左骁骑卫全员覆灭却是他始料未及的后果。如果你是谛听,想必万分自责悔恨,恨刀马更恨自己。他游说刀马交出废太子遗孤小七,并合力重整左骁骑卫荣光不过是说词,毕竟生死之交又怎会不了解对方性子?他随身携带死去队友的身份号牌,就像阴魂不散的执念,五年煎熬,活着受罪,死,于他反而是解脱。“兄弟,你不用再跑了,我也不用再追了。”临死这一刻,谛听终于放过自己,也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从他释然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与其说谛听不放过刀马不如说是不放过自己。
至于还有更扯的说剧情是前所未有的烂,不明白为何安排刀马与宫女生下私生子……难道同期还有山寨版的《镖人》?
看了那么多所谓“影评”,不难发现许多纯属恶意抹黑,目的究竟是为了劝退犹豫着看与不看的观众,还是针对某些演员、编剧的情绪发泄,又或者是一见“带资进场”就无差别攻击?
不得不承认世上确实没有完美的电影,《镖人》当然也有不足之处,但是真不至于是一部拉胯的烂戏。观众也不是瞎子,以口碑逆袭打破武侠电影票房的天花板便是最好的证明。
一部电影的好坏没有绝对标准,依自己喜恶评论本无可厚非,但是前提必须先认真看明白,而专业影评更该客观评价。我不写影评,自然主观认定《镖人》是近年最优秀的武侠电影。
戏里,刀马一行人护送知世郎前往长安。戏外,制作团队全力护送武侠电影前往另一个里程碑。而为这部电影动容的观众则自发安利更多人加入护镖小队,只希望未来长安有戏。
当然,那些连电影都没看清楚便发表恶评的便是拦道的野路子镖人。

后记
小时候无论是奥特曼打塑料怪物,还是龙剑飞使出万佛朝宗,尽管影像只有黑白,我们看得依然乐不可支,童年记忆也是色彩斑斓的炫丽。也许,当时只是用眼睛去看,脑子则尽量用来装下那些美好的片段。
几十年过去了,幸运的是我依然保持只用眼睛看电影的习惯,而脑子也只用来记下值得记下的精彩片段。
或许正因如此,我的每一张电影票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