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噩梦
“为母则刚”看着越来越大的宝宝们,我开始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然而随着“大脑袋”的离开,我的不安感与日俱增,我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感觉,但却经常被这种感觉笼罩,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平静,看着哥哥姐姐们和宝宝在玩耍,我觉得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直到那天,我看见人类的他,他被人们称作“大队长”,在这里“大队长”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他仿佛看我们很不顺眼,从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出了对我们的不屑、厌恶,对我们并不友善,我在想即使不能填饱肚子,只要我们还能有个安身之所,我们乖一点,尽量不靠近“大队长”,让他看不到我们,也许眼不见心不烦,就不会惹到他了吧。我们兄弟姐妹们都在小心翼翼,保护着我们最后的家园。
直到那个噩梦般的晚上,“大队长”突然造访,眼里目露凶光,大家感觉大事不妙,急忙都躲了起来,却还是逃不过他的魔爪,他开始来抓我们,要把我们都抓紧铁笼子里,虽然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这是一个可怕的前兆。于是,我们开始四处逃窜,老大被抓进去了,我们没了主心骨,只在拼命的跑,却不知能跑去哪里,憨厚的二哥,为了保护我的宝宝,被“大队长”打到吐血,我们既心疼又害怕,却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在这个人类“大队长”面前,显然实力太悬殊,我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还好阿萌因为长得漂亮,平常颇受人类女孩的喜欢,在关键时刻,那个女孩保护住了阿萌,把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还有我的一个宝宝麻子也被一个好心的人类医生保护了起来,我万分悲痛之余,深感欣慰,“麻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很快,我们都被关进了一个大铁笼子里,被扔进了车厢了,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哥哥姐姐们的互相鼓励和不断地颠簸感传来,我们约定,不管前方是什么深渊,我们都共同面对,绝不抛下彼此,面对前方的未知,我们要齐心协力。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这是一座深山,此刻夜深人静,大自然的各个物种也都在,也许他们饥肠辘辘,寻找着食物,也许已经睡着,只为明天食物养精蓄锐。不管怎样,我们都很难逃脱这些厄运,而这些年的养尊处优,让我们逐渐丧失了在大自然中的生存本能,我们家族被人类所喜爱,然后喂养,还可以保持自己的个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偶尔卖个萌就好。这看起来是一件极其美妙的恩赐,是多少物种羡慕不来的待遇,而直到此刻,我们才恍然大悟,正是由于如此,我们没有危机意识,已经失去了敏锐的身形和灵活的头脑,恐怕我们没有逃脱的力量。
汽车尾声传来,我们也被从笼子里扔了下来,很快我们适应了黑暗,大家一起找了一个山洞,安顿了下来。二哥由于被打了,身体很虚弱,而我们也各个都是饥肠辘辘,只能等多了今晚,明天再出去找吃的和医治二哥的药。这深山里不时传来狼的叫声,我们很不安,只求安然渡过今晚。
终于看来太阳出来了,这也意味着,我们暂且安全了。大哥带着大家出去找吃的了,留下我和四哥(长毛)照看受伤的二哥。看着奄奄一息的二哥,我忍不住地掉眼泪,如果这是我们这一世的命运,我可以接受,只愿我的宝宝和兄弟姐妹们能平安走出这里。接近晌午时分,大哥带着食物回来了,但一只脚都受了伤,一瘸一拐的,大家说是由于在回来路上,它们碰见了狐狸,大哥为了保护三妹,一只脚都被狐狸挠去了一块皮,幸好它们跑的快,才躲过了一劫。就这样,日子勉强地维持着,而二哥的身体越来越弱,还是离开了我们,我们找了一块地方,把二哥埋了起来,让他能够安息,而我们众人的命,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我们都很不安,却表面强装镇定。
与往常相似的一个午后,我们出去找食物,准备回到山洞,却看见几只狼站在我们的洞里,我们猝不及防。准备拔腿就跑,却来不及了,大哥因为脚受伤,已经被狼叼了去。我们打算救大哥,却闪躲过几个回合之后无力招架,鲜血淋淋,看着兄弟姐妹们一个个的被撕扯,我在想怎么办怎么办,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现在只剩下我和长毛还在一起了,在狼撕扯着我的又一个兄弟时,我拉着四哥长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出来,我们一路狂奔,我打算把四哥送走后,再去决战,我想救四哥。跑着跑着我们遇到了一个人类,看他很面善,我请求他把四哥带走,他俯下身来摸摸四哥和我,准备抱起我俩走,我跟四哥说了再见,跳出人类的怀抱,一路狂奔返回,我要回山洞,即使无力,我也不忍看着兄弟姐妹们离开,我要决一死战。
当我回到山洞的时候,只剩那几只狼和兄弟姐妹们的骨头,我悲痛万分,我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却无憾,我已经尽我所能保护了我的兄弟姐妹和宝宝,这一生,我的愿望已了,跟死去的兄弟姐妹们团聚也许是我最好的归宿,我们曾一起度过最美好的时光。我们的相遇充满爱,那让我们就以爱的形式一直在一起吧,即使是另一个世界,我们会在那个世界,如春风柳絮般快乐地飞舞,没有尽头,就像没有这一世的苦难一样,留下的只是幸运。说起幸运,我突然想到了我唯一留下来的宝宝麻子,还有在那个仲夏的午后,出现在我面前温柔的人类“大脑袋”,愿在远方的你们能安稳、快乐的生活,如果可以,我想把我所有的幸运都留给你们,留给我还能活下来的兄弟姐妹。这一世,有你们的出现已足矣,“麻子,妈妈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