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玄功破境
紫禁城的黎明是在血腥中到来的。
慕轻歌在白云观密室中醒来时，已是第三日的寅时。他睁开眼的第一感觉是痛——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深入骨髓的剧痛。曹化淳那一掌留下的幽冥鬼手阴毒，比想象中更难清除。
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清虚子疲惫的脸。老道正坐在蒲团上为他护法，见慕轻歌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醒了？”清虚子声音沙哑，“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
慕轻歌艰难地坐起，发现身上插着七根金针，针尾微微颤动，显然是以内力催动的续命针法。他能感觉到，若非这些金针镇住心脉，阴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
“多谢师叔。”他声音嘶哑。
清虚子摇头：“不必谢我。是老道医术不精，只能暂时压制阴毒，无法根治。幽冥鬼手乃魔门秘传，阴毒入体，会不断吞噬生机。你虽道魔双修体质特殊，但也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慕轻歌默然内视，果然发现丹田中有一股阴冷气息盘踞不去，与自身真气相互侵蚀。每运转一次周天，阴毒便壮大一分。
“可有解法？”
清虚子沉吟良久，缓缓道：“有两个办法。其一，废掉你全部武功，从头修炼纯正道门心法，以十年之功，或可慢慢化解阴毒。”
“那不可能。”慕轻歌断然道，“眼下形势，我若失去武功，殿下危矣。”
“其二...”清虚子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彻底融合道魔真气，走出一条前人未走之路。若成功，不仅能化解阴毒，武功还能更上层楼。但这条路凶险万分，自古以来尝试者，十死无生。”
慕轻歌眼中燃起火焰：“师叔，弟子愿意一试。”
“你想好了？”清虚子沉声，“一旦开始，便无退路。若失败，轻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弟子想好了。”慕轻歌平静道，“今日便是灵前继位大典，魏忠贤必会发难。若我不能恢复战力，殿下便少了一分胜算。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放手一搏。”
清虚子长叹：“也罢。老道便助你一臂之力。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慕轻歌。
信是田尔耕送来的，详细汇报了这两日宫中的情况。朱由检在张维贤神机营的保护下，已暂时控制皇宫。但魏忠贤的净军仍驻扎在皇城外围，双方形成对峙。更麻烦的是，各地藩王得知皇帝驾崩，已有异动——福王朱常洵在洛阳招兵买马，据说有魔门高手辅佐；瑞王朱常浩在汉中也不安分。
“魏忠贤果然留有后手。”慕轻歌握紧信纸，“他根本不在乎谁当皇帝，他要的是天下大乱，好让魔门趁虚而入。”
“正是。”清虚子道，“所以今日灵前继位大典，魏忠贤定会孤注一掷。他联络的十二位魔门高手，已陆续入京。我们这边，衍悔大师已联络正道各派，少林十八罗汉、武当七剑、峨眉三老、华山双侠都已抵达京城，隐藏在暗处。”
慕轻歌心中一振：“有这么多前辈高人相助，胜算大增。”
“但也只是五五之数。”清虚子叹道，“魔门沉寂多年，此次倾巢而出，必有所恃。更何况魏忠贤本人就是绝顶高手，加上曹化淳，我们这边除了衍悔大师，恐怕无人能敌。”
“那就让我来对付魏忠贤。”慕轻歌眼中闪过决绝。
清虚子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志气。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活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墙边，按动机关。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更小的暗室。室内空无一物，只有地上绘制着一个复杂的太极图。
“这是白云观的‘玄元洞天’，历代道长闭关修炼之处。”清虚子道，“洞中有阵法加持，可助你稳定心神，压制心魔。你只有三个时辰，午时之前，无论成败，都必须出关。因为午时正刻，就是灵前继位大典。”
慕轻歌点头，艰难地走入暗室。清虚子在外面合上墙壁，密室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绝对的黑暗中，慕轻歌盘膝坐在太极图中央。他先服下清虚子给的丹药，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暂时压制住阴毒。然后他开始运转《易筋经》心法。
少林绝学果然不凡，醇厚平和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如同春风吹拂冻土。但幽冥鬼手的阴毒极其顽固，每当易筋真气经过受损的经脉，阴毒便如附骨之疽般反扑。
半个时辰过去，慕轻歌汗如雨下，衣衫尽湿。他发现一个致命问题——道门真气与魔门真气在体内形成两个互不相容的体系，而幽冥鬼手的阴毒，恰好盘踞在两股真气的交界处。若强行驱除，必会引动两股真气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真的无解？”慕轻歌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就在此时，他忽然想起师尊天机子临终前的话：“轻歌，道魔之别，在于心而不在于法。你若能悟透这一点，或许能找到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
慕轻歌陷入沉思。这些年来，他虽同时修炼道魔两派武功，但始终将二者泾渭分明，道门心法走阳脉，魔门心法走阴脉，互不干涉。但此刻阴毒盘踞之处，正是阴阳交汇的节点。
“或许...不该排斥，而该融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一个从未有人做过的事——同时运转道门“太清真气”和魔门“天魔神功”。
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在经脉中同时升起，如同水火相遇，瞬间爆发出激烈的冲突。慕轻歌只觉得经脉如同被撕裂，痛得几乎昏厥。
但他咬牙坚持，以《易筋经》心法为调和剂，引导两股真气缓慢接近。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的下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轻歌的意识逐渐模糊，唯有心中一点执念支撑着他：必须成功，必须保护殿下，必须阻止魏忠贤...
就在他即将崩溃时，异变陡生。
盘踞在阴阳交汇处的幽冥鬼手阴毒，忽然活跃起来。它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吞噬着道魔两股真气。慕轻歌大惊，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但下一刻，他惊讶地发现，阴毒在吞噬真气后，竟开始转化！原本阴冷刺骨的气息，渐渐变得温和醇厚，如同被炼化的铁水，淬去杂质，留下精华。
“原来如此！”慕轻歌恍然大悟。
幽冥鬼手的阴毒，本身就是一种精纯的魔门真气。它之所以伤人，是因为它过于霸道，会侵蚀其他真气。但若反过来，以它为媒介，调和道魔两股真气...
他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将太清真气和天魔神功注入阴毒之中。阴毒如同一个熔炉，将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熔炼、提纯、融合。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每一次融合都如同抽筋扒皮。但慕轻歌能感觉到，一种全新的真气正在诞生——它既有道门的浩然正气，又有魔门的霸道凌厉，更兼有幽冥鬼手的阴柔诡异。
三个时辰后，暗室中忽然亮起光芒。
不是烛光，而是慕轻歌身上散发出的光。那是一种奇异的青金色光芒，时而清冷如月，时而炽热如日，时而幽暗如夜。
他睁开眼，眼中竟同时闪过青、金、紫三色光芒。
“成功了...”慕轻歌喃喃自语。
他感觉体内真气从未如此充沛，经脉从未如此通畅。幽冥鬼手的阴毒不仅被化解，反而成为他功力大增的养料。现在的他，已真正将道魔两家之长融为一体，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但来不及细细体会，慕轻歌立刻起身。他知道，午时将至。
推开暗室门，清虚子已在外面等候。看到慕轻歌的瞬间，老道瞳孔一缩：“你...你突破了？”
“多谢师叔成全。”慕轻歌躬身行礼。
清虚子仔细端详他，忽然长叹：“想不到，你真的做到了。道魔合一，古来未有的境界。轻歌，你现在的武功，恐怕已不在老道之下。”
“师叔过誉了。”慕轻歌平静道，“时辰已到，我们该入宫了。”
“好。”
两人走出密室，外面已有数十名道门弟子等候。李善长也在其中，见慕轻歌出来，大喜：“慕公子，你伤势恢复了？”
“不仅恢复，还略有精进。”慕轻歌道，“宫中情况如何？”
李善长脸色凝重：“一个时辰前，田指挥使传来消息，魏忠贤已率净军入宫，在太和殿前布阵。魔门高手也陆续现身，目前确认的有白骨魔君、血手人屠、销魂娘子等三人，还有九人身份不明。”
“正道各派呢？”
“都已潜入宫中，隐藏在暗处。衍悔大师传话，一切按计划行事。”
慕轻歌点头，从李善长手中接过一套崭新的侍卫服换上，又将秋水剑悬在腰间。
“出发！”
一行人离开白云观，向皇宫疾行。
此刻的紫禁城，气氛肃杀。
太和殿前广场上，文武百官已列队等候。正中设着天启皇帝的灵位，香烟缭绕。朱由检身穿孝服，站在灵位前，神色平静，但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他身边是张维贤率领的三百神机营精锐，个个盔甲鲜明，火铳在手。更外围则是魏忠贤的三千净军，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魏忠贤站在百官前列，依旧是一身蟒袍，面白无须。他身后站着九名奇装异服之人，有的枯瘦如柴，有的肥硕如猪，有的美艳如花，但个个眼神阴鸷，气息诡异。正是魔门九大高手。
“时辰已到——”礼部尚书高声唱道，“请信王殿下灵前继位！”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魏忠贤忽然开口：
“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魏忠贤缓步走出，对着灵位躬身一礼，然后转身面向百官：“万岁爷驾崩突然，死因未明。在此之前，老臣以为，当先查明真相，再行继位之礼。”
朱纯臣怒道：“魏忠贤！太后懿旨已下，百官在此，你敢违抗祖制？”
“老臣不敢。”魏忠贤淡淡道，“只是老臣得到密报，万岁爷之死，与信王殿下有关。若不查清，如何告慰万岁爷在天之灵？”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朱由检冷冷道：“魏公公既然这么说，可有证据？”
“自然有。”魏忠贤击掌三下。
两名东厂番子押着一个人走上广场。那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但依稀可辨是御药房的太监王进——或者说，是一个酷似王进的人。
“此人供认，是受信王指使，在万岁爷药中下毒。”魏忠贤道，“他还供出，信王承诺事成之后，封他为御药房总管。”
朱由检气极反笑：“好一个栽赃陷害！王进明明早已被你灭口，这人是从哪找来的替身？”
“殿下说他是替身，可有证据？”魏忠贤反问。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广场外传来：
“我有证据！”
慕轻歌大步走入广场，身后跟着清虚子和数十名道门弟子。他们穿过净军包围，竟无人敢拦——慕轻歌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让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也不禁心生畏惧。
魏忠贤脸色微变：“慕轻歌？你越狱潜逃，还敢现身？”
“不是潜逃，是被救。”慕轻歌走到广场中央，对着灵位行礼，然后转身，“魏忠贤，你说王进指证信王殿下，可敢让他与我对质？”
魏忠贤冷笑：“你一个逃犯，有什么资格对质？”
“那我换个问题。”慕轻歌盯着那“王进”，“你说你受信王指使下毒，那我问你，醉仙芙蓉是何颜色？气味如何？每次下毒剂量多少？混在什么药中？”
“王进”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慕轻歌继续逼问：“你既在御药房当差，可知道御药房有多少种药材？存放何处？管事太监是谁？”
“王进”汗如雨下，求助地看向魏忠贤。
慕轻歌冷笑：“答不上来？因为你是假的！真正的王进，早已被魏忠贤灭口！我这里，倒是有真凭实据！”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高举过头：“这是魏忠贤与蒙古、女真部落首领的密信，承诺若篡位成功，割让边关五城！这是他与魔门各派的联络信件，约定今日在太和殿前起事！这是他在宫中下毒的证据——醉仙芙蓉的药粉，以及御药房的出入记录！”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敲在百官心上。
魏忠贤眼中杀机毕露：“慕轻歌，你伪造证据，诬陷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慕轻歌将书信递给朱纯臣，“宗正大人，请您过目。”
朱纯臣接过书信，越看脸色越青。黄立极也凑过来看，同样面色大变。
“魏忠贤！你...你竟敢卖国！”朱纯臣气得浑身发抖。
魏忠贤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他忽然仰天大笑：“好，好得很！既然你们要撕破脸皮，那咱家也不装了！”
他后退一步，厉声喝道：“动手！”
魔门高手同时扑出！
白骨魔君化作一道白影，直扑朱由检；血手人屠双手血红，抓向慕轻歌；销魂娘子娇笑一声，袖中飞出无数粉色花瓣，飘向百官——花瓣带毒，触之即死！
“保护殿下！”张维贤大喝，神机营士兵举铳射击。
但魔门高手身法诡异，火铳难以瞄准。白骨魔君已冲到朱由检身前，枯瘦如柴的手爪直抓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掌印从天而降，拍向白骨魔君。白骨魔君大惊，连忙后退。衍悔大师飘然落下，挡在朱由检身前。
“阿弥陀佛。白骨施主，二十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心急。”
白骨魔君眼中闪过忌惮：“衍悔老秃驴，你也要蹚这浑水？”
“除魔卫道，佛门本分。”衍悔大师平静道。
与此同时，其他魔门高手也被拦下。武当七剑结成真武七截阵，困住血手人屠；峨眉三老联手，与销魂娘子战在一处；华山双侠则对上另外两名魔门高手。
广场瞬间变成战场。
慕轻歌没有加入混战，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魏忠贤。而魏忠贤，也在看着他。
“慕轻歌，看来你不但伤势痊愈，武功还有精进。”魏忠贤眼中紫光流转，“很好，这样杀起来才有趣。”
“魏忠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慕轻歌长剑出鞘。
“狂妄！”魏忠贤袖袍一展，一股无形气劲涌出。
两人同时动了。
魏忠贤的武功已臻化境，天魔神功第八重的威力完全展现。他每一掌拍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掌风过处，青石板寸寸碎裂。
但慕轻歌的道魔合一，更是前所未有。他的剑法时而中正平和，如道门清风；时而诡异狠辣，如魔门鬼魅。更可怕的是，两种风格转换自如，毫无滞涩。
“铛铛铛铛——”
短短数息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剑光掌影交织，气劲四溢，周围十丈内无人敢近。
魏忠贤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竟渐渐落了下风！慕轻歌的剑法明明破绽百出，但每次他攻向破绽时，那些破绽就会变成陷阱；明明剑势已老，却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变招。
“这是什么剑法？”魏忠贤忍不住问。
“没有名字。”慕轻歌平静道，“或者说，它叫‘活着’的剑法。”
“活着？”
“对，活着。”慕轻歌剑势一变，由疾转缓，“道门讲究顺应自然，魔门讲究逆天而行。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活着’。为了自己活着，为了在乎的人活着，为了这天下苍生活着。”
他的剑越来越慢，但剑意越来越浓。每一剑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却又举重若轻。
魏忠贤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剑法，这是道。是慕轻歌对生命的理解，对天地的感悟。
“可笑！”魏忠贤厉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什么苍生，什么道义，都是虚妄！唯有力量才是真实！”
他双掌齐出，掌心紫黑气劲凝聚成球，轰向慕轻歌。这是天魔神功的杀招——天魔灭世！
慕轻歌不闪不避，长剑直刺。剑尖与气球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席卷整个广场，离得近的士兵被震飞出去。烟尘弥漫中，两人身影倒飞而出。
慕轻歌落地，连退七步，嘴角溢血。魏忠贤则退了十步，脸色苍白，显然受伤更重。
“不可能...”魏忠贤难以置信，“我修炼天魔神功四十年，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
“因为你的路走错了。”慕轻歌擦去嘴角血迹，“魔门武功讲究损人利己，吞噬他人精元提升自己。但你可知道，每个人的真气都有其独特性，强行吞噬，看似功力大增，实则隐患无穷。你的经脉，早已千疮百孔了吧？”
魏忠贤脸色大变。慕轻歌说中了，这些年他为了快速提升功力，吞噬了无数高手精元。虽然功力大进，但体内真气驳杂不堪，时常有反噬之虞。
“那又如何？”魏忠贤咬牙，“杀了你，吞噬你的精元，我就能突破第九重，届时所有隐患都会消除！”
他忽然仰天长啸，声如狼嚎。随着啸声，他身上的蟒袍无风自动，皮肤下隐隐有紫黑气流流转。
“不好！他要强行突破！”衍悔大师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魏忠贤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暴涨，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离他最近的几名士兵，竟被这气息压得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慕轻歌，受死吧！”魏忠贤双目赤红，整个人如同魔神降世，一掌拍下。
这一掌，已超越凡俗武学的范畴。掌未至，掌风已将地面压出一个巨大的掌印。
慕轻歌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真气灌注剑中。他知道，这一剑若不能胜，便是死。
但就在他要出剑时，一个身影忽然扑到他身前。
是朱由检！
“殿下！”慕轻歌大惊。
朱由检挡在慕轻歌身前，面对魏忠贤的惊天一掌，竟毫无惧色。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玺，高高举起。
“传国玉玺在此！魏忠贤，你敢弑君？！”
那玉玺在阳光下散发出温润的光芒，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魏忠贤的掌风在接触到玉玺光芒的瞬间，竟消散了大半。
“龙气...”魏忠贤眼中闪过贪婪，“这就是天子龙气！”
他想收回掌力，但强行突破的反噬已经到来。体内驳杂的真气失去控制，疯狂冲撞经脉。魏忠贤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痛苦翻滚。
“厂公！”曹化淳惊呼，想要上前，却被清虚子拦住。
慕轻歌抓住机会，一剑刺出。秋水剑化作一道流光，穿透魏忠贤的胸膛。
魏忠贤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前的剑，眼中满是不甘：“我...我不服...若不是反噬...若不是龙气...”
“没有那么多若不是。”慕轻歌冷冷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天理。”
他拔出剑，魏忠贤倒地气绝。
随着魏忠贤的死，魔门高手士气大挫。白骨魔君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欲逃。
但衍悔大师岂会让他逃走？一掌拍出，金色掌印后发先至，印在白骨魔君后心。白骨魔君喷出一口黑血，倒地身亡。
其他魔门高手也陆续被剿灭。血手人屠死在武当七剑阵中；销魂娘子被峨眉三老联手击毙；剩余的或死或擒，无一逃脱。
战斗结束。
广场上一片狼藉，尸体横陈，血迹斑斑。百官惊魂未定，看着这一切，恍如隔世。
朱由检走到魏忠贤尸体前，沉默良久，缓缓道：“传旨：魏忠贤大逆不道，谋害先帝，勾结外敌，罪不容诛。念其曾有功于朝廷，留其全尸，葬于乱坟岗。其余阉党，一律严查，按律治罪。”
“殿下英明！”百官跪拜。
朱由检转身，看向慕轻歌：“轻歌，今日之功，你居首。想要什么封赏？”
慕轻歌摇头：“臣不要封赏。只求殿下登基之后，勤政爱民，肃清朝纲，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朱由检动容，深深一躬：“朕必不负卿之期望。”
三日后，朱由检正式登基，年号崇祯。
登基大典上，他第一道圣旨便是为东林党人平反，第二道圣旨是废除魏忠贤设立的苛捐杂税，第三道圣旨是整顿京营，加强边防。
大明，迎来了新的时代。
但慕轻歌知道，危机尚未完全解除。魏忠贤虽死，魔门根基尚在。那些逃走的魔门余孽，迟早会卷土重来。
登基大典结束后，慕轻歌向崇祯请辞。
“你要走？”崇祯不舍，“朕还需要你辅佐。”
“陛下身边能人众多，不缺臣一个。”慕轻歌道，“魔门未灭，江湖未平。臣要去做该做的事。”
崇祯知道留不住他，只能叹息：“那你要去何处？”
“江湖。”慕轻歌望向远方，“魔门在江湖的势力根深蒂固，必须一一铲除。而且...臣的道魔合一尚未圆满，需要继续修炼。”
崇祯点头：“那朕赐你金牌一面，见金牌如见朕。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朝廷为你撑腰。”
“谢陛下。”
离开皇宫时，清虚子来送行。
“师叔，您不跟我一起走？”慕轻歌问。
清虚子摇头：“老道年纪大了，想在白云观终老。而且京城需要有人坐镇，防止魔门余孽作乱。”
他顿了顿：“轻歌，你走的这条路，前无古人。道魔合一看似强大，但其中凶险，你也清楚。切记，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弟子谨记。”
两人拱手作别。
慕轻歌一人一剑，离开京城，踏入茫茫江湖。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但他知道，这就是他的路。
道魔合一的路。
守护苍生的路。
这条路或许孤独，或许艰险，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因为这就是他，慕轻歌，道门行走的使命。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是江湖。
是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