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样？”牧原掏出震动不止的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有点紧张地问。
“搞定了！”线头说，“远远超过预期！”
“狼牙没事吧？”
“没事，就是差点吓尿了！”线头嘿嘿地笑了起来。
“放屁！”狼牙骂道，“老子哪有那么不堪！”
“狼牙回来了？”
“没呢！”狼牙说，“我搭了辆顺风车，刚刚出来！”
“那你怎么上线的？”牧原有点奇怪，这电话明明是线头打来的，为什么狼牙也能加入到通话里。
“牧原，你OUT了！”线头的语气里带有一丝的鄙夷，“现在用的卫星通话，别说三个人，只要麦克风足够多，我能让三个师同时连线！”
“好吧，你们牛！”牧原在电话这边翻了个白眼，“有卫星很了不起是吧，明天我就找人给你们黑了！”
“牧原，我知道你队里有个超级黑客，我不怀疑他的能力。如果有入口，花上几个月没准真能搞定！”线头说，“不过作为你的头号粉丝，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先把护照准备好！”
“靠，这么说，你们能随时随地从空中监视我了？”牧原想起了《全民公敌》那部电影。
“从理论上讲的确如此，牧原，你是不是看过《全民公敌》啊，实话和你说，那部电影很多地方有点夸张，不过很多地方也落后时代了！”
牧原对这个答案表示无语。
“线头，闭嘴！”火舌叫道，“提起通讯技术，你就啰嗦个没完没了！”
“好，好！”线头正讲得口沫横飞呢，对火舌的抱怨很是不满，“牧原，下一步怎么办？”
“把视频剪接一份，发到我提供的邮箱里！”
“牧原，你下面准备怎么处理这些视频？”线头好奇地问。
“不聊了，我这边该办正事了！”
看到壬随提醒的眼神，牧原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气得线头狠狠地捶了捶桌子，真想把录下来的视频全都删掉。
“有动静了？”牧原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远处的窗口亮起了灯，似乎有两个人正在房间里走动。
厉素素突然紧张了起来，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扶住望远镜，一只手在腿上轻轻地敲击着，眼睛一眨不眨地从望远镜里观察着对面的情形。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呼吸，如果不是看到她的手指还在敲动，牧原都怀疑她的心脏也在此时停止了跳动。
牧原从包里拿出一副双筒望远镜，也开始观察对面的情形。
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人高马大的壮汉，一个是身形小巧的瘦子。前者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前，把穿着厚重皮鞋的双脚直接担到了茶几上，动作之粗鲁，把茶几上的杯子都踢到了地板上，这人就是绰号为“骡子”的罗志。小瘦子紧随其后，他手里拎着一箱啤酒，虽然对罗志嬉皮笑脸的，不过在弯腰捡起杯子时，却偷偷露出一丝不屑。
这个小瘦子名叫孔华致，不过道上都叫他“空花子”，是个游手好闲，专干坑蒙拐骗的小混混。三年前，这小子在一次人口买卖的生意里跟上了罗志，因为嘴巴甜会来事，慢慢成为了罗志的心腹，长时间跟在他屁股后面。不过罗志那个“骡子”的绰号可不是白来的，他为人粗鄙，性子鲁莽，年少时就喜欢打群架，对手下人也经常口出恶言，下面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看着罗志倒卖人口，大把大把地数着钞票，孔华致一直都想取而代之，摆脱这仆人一般的角色，只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几个月前，孔华致突然发现罗志似乎和一个女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这个女人还是郁宏筹的姘头，两人似乎有远走高飞的迹象。
孔华致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伺候起罗志也更加的卖力了，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就是想搞到一点证据，好到郁宏筹那里去领功。
孔华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子，去冰箱里拿出一包又一包的吃食，似乎是晚饭没喝够，准备再好好地喝一场。
“打电话，现在！”厉素素突然开了口。
壬随早就举着手机等着呢，厉素素刚刚开口，就按动了拨打键，几秒钟之后，对面房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喂！”罗志晕乎乎地拿起电话，口齿不清地喊道，“谁啊，他妈的说话！”
“该交管理费了！”壬随说。
“交你妈！”罗志把电话狠狠地甩到了地板上。
壬随举起电话看了看，无奈地说：“断了！”
厉素素根本就没有回头，依然从望远镜里观察着对面的情形。
“大哥，生什么气啊！”孔华致笑呵呵地拾起电话，然后拉开一罐啤酒递了过去，“不就是管理费嘛，明天我去交！来，先消消气！”
“要不要……再拨一次？”壬随拿着电话，迟疑地问。
“不用了！”厉素素冷冰冰地说，“目的达到了！”
“达到了？”壬随一听，伸手夺过牧原手里的望远镜，“什么效果？”
“打电话是次要的，那座机电线上连着东西呢！”龙灵儿提醒了一句，此时，她也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孔华致的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沙发边上，他把一副筷子擦拭干净后放到罗志的面前，另一只手却悄悄地伸到身后，将一条内裤偷偷地塞进了口袋里。
“嘻嘻，好戏要上演了！”龙灵儿幸灾乐祸地说。
四人，不，是三人，因为牧原没有望远镜，根本就看不清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壬随三人却看了个清清楚楚。就在孔华致悄悄藏起那条内裤的时候，举着啤酒罐的罗志正斜眼看着孔华致的一举一动，他那双迷离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的凌厉，他原来是在装醉。
“大哥，这菜有点儿不对味啊，是不是坏了啊！”孔华致砸吧了下嘴巴，“我下去买点新的吧，别吃坏了肚子！”
“算……算了！”罗志打了一个酒嗝，“有……酒就行了！”
“别啊，大哥，咱又不是缺钱的主！”孔华致把酒菜往前一推，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去下面的小超市看看，您先喝着，我马上就回来！”
“快……快点儿！”罗志含糊不清地说着，但身子却从沙发上坐直了，眼睛里露出一抹杀意。
孔华致一阵窃喜，用手摸了一下口袋，就要去开房门，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面前的门上却出现了两个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