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童话之后,就是我的寓言 ;画页里总有些什么,喜欢故事的人 ,也许会拿去翻翻。 ——拾光半亩
记得第一次接触几米的漫画是从席殊书屋的书签卡上看到的,那个时候,我每个月都会去淘书,然后获得免费赠送书签的机会。我拿着厚厚的书签先把它们全部看一遍,之后便从里边选出两张我觉得最精美、里边文字最有韵味的。
后来,也断续地读了几米的《地下铁》、《照相本子》、《向左走,向右走》、《听几米唱歌》、《我不是完美小孩》等,但我没有买过一本因为可用于购书的闲钱有限,直到去年我才买了我的第一本几米画集──《月亮不见了》(半价)。读完后,便一直放在书架上,今天早晨整理书架,我一下子便被它淡雅的画面吸引了。抽出来,把它放进了书包里,又一次读几米便是这样开始的。
读几米的图和文,心中不时会有莫名的感动。他的图像是一个个童年的梦境,他的文是梦醒了的惆怅的回味。他用笔淡淡的,不夸张,不渲染,却因此而更有味儿。每个人都领略过那些非常单纯的生命滋味,可是有时会因一些似乎更重要的事而无暇去细品,只好听其流失,现在读几米有一种几米替我把这些我其实也很珍惜的小情绪找了回来的感觉,叫读几米的我怎能不感动。
正如古人看见繁花似锦的春天会联想到百花凋零之景而发伤春之幽情,走过正在抽芽的海棠和含苞待放的玉兰花时,我也有一种时光从指尖、笔间滑过却无法抓住的无奈之感。几米的多数作品也透着一种哀愁的情调,不过他并不沉溺其中,而我在读时也并没有感到压抑。原因也许在于,他虽然哀人生的种种缺陷,但又知道这是生命可爱之不可缺少的一面,对之产生了和解的心情。
在几米看来,人生有千百种滋味,品尝到最后,都只留下了一种滋味,就是无奈。对人生的无奈境遇,几米常以流逝、错过和迷途的方式来表现。流逝的是时间,而随时间一起流逝的是人生最珍贵的东西──童年和爱情。和流逝一样,错过也是始终伴随着我们的。正如几米画作里的画面:小时候,我们会迷路、搭错车,到达时游乐场已关门了。长大了,我们还要继续错过,“错过了诺亚方舟,错过了泰坦尼克号,错过了一切惊险的与不惊险的”。
几米也用他的画笔描绘了很多现代人的生活境遇──迷途。那个盲女诚然无休止地在地铁里上上下下,徒劳地寻找着出口,可是,那些在地铁口进进出出的蜂拥的人群难道就不盲吗?他们只是似乎知道自己去哪里罢了,他们没头脑的匆忙已经把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地铁式的巨大迷宫。相比之下,盲女倒是唯一清醒的人,她用她那一双超凡脱俗的盲眼洞察了世界迷宫的真相。《地下铁》把里尔克的诗《盲女》全文录在书末,这让我不禁遐想,盲女的确有权宣告:"那将眼睛如花般摘下的死亡,将无法企及我的双眸……"
读完几米的图文,不禁让我思考:我是否也如几米的地下铁里的那些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人一样,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迷途;我脚下路的延伸方向是否是我最初所坚持的。身为局中人的我现在很难找出终极的答案,但至少我开始思考了。或许,这便是几米的书对于我的价值吧!
在飘雨的季节,静读几米,感受作品中溢出的童趣、人情、诗意、哲理和人人都感受过但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体验也不失为一种难得的生活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