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纭纭众生,我们的生活圈子太小太小,碰到一个人并认识本就不太容易,能够相互欣赏有好感应该说更不容易;而认识一个艺术家,并与之能够相互欣赏,确实应该以为大幸。
本幼先生浙江绍兴人,他的身上有江南男人的一切特点,并且大概长期从事艺术教育和艺术创作的缘故,各种场合不事张扬,不善言辞。
但是,不说并不表示肚子里没有。本幼先生先后也出过几本画集了,与常人不同处,他的每一本画集,或前言或后记,甚至是每一画面前后,往往都有他笔谈画艺人生的高明之处。多有独到的地方。如:“画画,是一种自言自语。”、“游山去。山在我前,我在山前。”、“拜师难,……依稀记得几个师傅的名字:传统、自然、生活……”(《名家名画·方本幼水墨山水作品》自序《画余说梦》)。因为篇幅的原因,他的这些自言自语似画理还有很多,我没能一一引来,但我想,一个画家,兼顾着还是艺术教育家,他能够讲出这许多的创作理论也许不难,但是他的画艺理论能够如此诗情画意地随时随地流露,确实不易。
本幼先生多以南方水乡入画。南方人画南方,显然不是扬长避短这样一个理由能够解释的;南方不是哪一个人的南方,南方多画家,同行多“冤家”。在这样的环境里,一直地画下去,直至画到北方的北京,确实又是件可贺可喜可敬可佩的事情。
一桥一舍,一泓淡淡清水,几片修竹数蓬矮草杂树,或者人去船空,或者渔歌刚起,典型的江南水乡诗情画意充满着本幼先生的每一幅画页之中。但又显然绝无重复。一画几十年,要做到不重复实为不易。能够读到的本幼先生的画,我看到的是比想像更为繁复的画境:春夏秋冬,初仲晚的春夏秋冬;风霜雪雨,早中晚的风霜雪雨。一年二十四节气,每节都是画题;一天十二个时辰,时时也都可以生发出画意。我想,本幼先生外在的木讷形象,确实体现不了他的艺术底蕴。
本幼先生的水乡画,多以浓浓淡淡的水墨表现,少有彩色。但我们确实能够从他的每一幅画里读到五彩的斑斓。道中人自然讲的出“墨分五色”的理论,但在画作中浓淡分寸把握到火候,这绝对是需要功夫的。特别是在“江南”那浓浓的水气浸润下的“水乡”,笔墨过渡的象本幼先生笔下的“江南水乡”这样天然,我想,还是不易的事情。
本幼先生在北京,那里是另一方天地,宽阔也好,高远也好,不同与水乡处一定很多;我期待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