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06 终归虚空

Gérard Darmon-And The Winner Is

人生是什么?想来想去,感觉只有一个词能够将以准确概括:概率。

月全食那天,仰望穹空,想到茫茫宇宙中,除了地球竟然还存在着那么多的星体,甚至是另一个太阳系,我们又是何以降生在地球上的?

生命的诞生,早一天晚一天都不一定再是这个人,这样的相貌,这样的人格,这样的天资。那些小小的细胞又是如何脱颖而出的?

二姥姥去世,静悄悄地走了。今天的世界却仍如以往的千千万万天一样,生动而喧嚣。没有人再去评价什么,以往的一切都如删档一般永久消逝,风把它们带向哪里了?


所以人生是什么?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偶然性事件。一个极小极小的概率,落地发芽,从种子到枝干到凋零,叫做人生。

人生是没有意义的,我这样想。一个偶然发生的事若一定要赋予给它一个意义,那么存在本身就是它的意义。

这不是悲观。

人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也不必为它强加什么意义。功成名就,万人瞩目,名震八方...金钱、学历、地位好像都不能被称作人生的意义。除非在盖棺之时拉一个大榜,计算一下同一时期出生的每个人的积分,冲榜冠军获得复活奖励。

人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存在本身才成了胜利者。这一刻真实感受到的幸福和痛苦,归属和排斥,期待和焦灼在所有复杂深奥的抽象名词中占了上风。我一直觉得,人生只有一次,因此格外珍惜万里挑一的心动,吐露真诚的瞬间,难以释怀的执念。这些才是意义。

反正一切终归虚空,急切便变得可笑。像是在不计名次的趣味运动会里,那个拼命想跑第一的人。

人生是赛跑,这句话只对了一半。人生有广阔无边的跑道,却不是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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