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4月14日。为世界变好,为自己向好,祝你坚毅。
节选自长篇文学作品《新生》——比起文学作品,它更像一部当代年轻人的思想史,也是一位年轻人完整把握客观世界的过程。
导言:
此前,封城网课拉远了距离,微信发腻换QQ,早晚安变成“学习了”“去睡了”。
李潜说出“我们不在一个水平”,庄平回“我们确实是很不同”——两人走到了分手的悬崖边。
直到这个电话接通,庄平在哭声里说出“你要考完研才能谈恋爱对不对”,李潜才惊觉她一直在等这一刀,而自己从没想过分手。
这场哭出来的和解,像春天公园里枯草滋芽、空枝紫苞,终于有了转机。这是《红楼梦》中宝玉对黛玉说“你放心”时的那种拨云见日——不是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是终于知道对方也在难受。
正文:
霞浦不仅没解封,学校还也封了,哈哈!老爹老妈是初中的老师,现在一家都在家上课啦!
庄平也开始准备考研了,只是这两天,李潜变得特别粘人,晚上了还要陪他打电话,可她今天考研英语的网课还没有听完,又要防着爸妈,打不了了,然后,过了几天,自己有时间了,提议打电话吧,他又想早睡!只能也勉强说是老爹和老妈冷战了,老爹他现在在自己房间里,还确实不敢打呢,拜拜喽!我妈喊我去给她打蚊子啦,是呀!福建现在就有蚊子了呢,好讨厌!蚊子,886;
每天都要有的早晚与晚安,微信发腻了,就换到QQ发;好景不长,回复消息就是一种折磨,李潜与庄平计算着对方是不是敷衍,你才付出了多少感情?怎么就辜负了自己的热脸!
开始了争吵,无意识的折磨与被折磨,收到冷酷的三两个字,发出心疼的两三个字,经历好几天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在春天到了小区的公园时,流水开始变多变清,枯草滋芽,空枝紫苞,寒叶增黄,李潜看着生机萌发,决定要和她聊个清楚;
这几天,庄平不停地哭,都说了有话说就好呀,不要冷战嘛!刚在一起时,我不就说过了嘛啊,不要冷战啊!我受不了的,看见李潜又发来了消息,她眼泪忽然就蓄住了,等着,慢慢地等到了:我们不在一个水平。
焦急地等着她的回复,李潜窒息地等来了:我们确实是很不同。
实在受不了了,打电话吧,打字怎么能说清楚呢,电话接通了,“喂?嗯。我,嗯,我知道咱们俩都为了考研,很忙。”
“对。”
“然后,然后咱们就没时间,没时间给对方了,你家里还要躲着爸妈。”
“嗯。”
实在感觉到抓狂,这个人只嗯嗯,是个什么态度呀!“那咱们,咱们就要,就要,”
李潜还放不下面子,去说下去,庄平的泪水先积蓄不住了,哇哇大哭,他却豁然开朗,好啊!好啊!她也难受,哈!原来她一直难受,她是在乎我的!可?可?可哭什么呢?着急地安慰着她,“胖庄,怎么了,哎呦!你别哭呀!我,我,说什么了?我,真的。”
“唉!你别难受了,你要是难受,就把它,它?把他给抛开吧。”“胖庄,你,别哭了,我特别心疼,真的。”
庄平获得了一丝说话的力量,“我知道,呜哇!我知道,你是,你是,呜!要考研,所以,所以,哇!没时间。”
庄平哭得说不出一句整话,“所以,所以,呜啊!你要,你要,考完研才能谈恋爱,对不对!哇!”
她到底想说什么,不敢反驳,不敢提问,只是顺承,“是的,是的,考研,对我很重要。”
听他这么说,知道,马上就要说分手了!就和自己想得一样!哇!庄平又一阵放声大哭,哭得凶极了,庄安在一边不停安慰,李潜终于拨云见日,“不对,庄平,不对。你先别哭,我可是从来就没想过分手呢,谈恋爱也可以考研呀,你不对,不对,我想说,咱们协调一下给对方的时间,反正不是来分手的我,我现在。”
破涕为笑,庄平近来的阴翳全部驱散,而面对李潜之后的指责,“呼!庄平,你说说你,你居然这么想,真想打你。”
她也是幸福地笑着,说不出话来,之后一直聊到该吃饭了,才不舍地挂掉,约好晚上再打电话。
总结:
李潜那句“我们不在一个水平”,是这段文本中最值得审视的瞬间。
他不是在陈述事实,是在递刀子。
用“水平”这种词衡量感情,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而庄平回“我们确实是很不同”,则是用同样的刀扎回去——你冷,我比你更冷。冷战中的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低头,却忘了低头不是认输,是舍不得。
庄平在电话里哇哇大哭的那段,是这段文本中最令人心疼的瞬间。
她哭的不是“你要分手”,是“你终于肯说了”。
那些冷战的日子,那些“学习了”“去睡了”,那些敷衍的早晚安——她早就在等这一刀。
而李潜说“我可从来没想过分手”,则是另一种残忍:你给了她一刀,却说“我没想杀你”。他不知道,那些“不在一个水平”的话,在庄平听来就是宣判。
李潜看见庄平哭就“豁然开朗”的那个瞬间,是这段文本中最笨拙也最真诚的顿悟。
他之前所有的冷战、敷衍、“不在一个水平”,都不是不爱,是不知道怎么爱。
直到听见她哭,才知道原来她也在乎。
而庄平破涕为笑后说“真想打你”,则是所有委屈的出口——不是真的恨,是恨过了还能笑出来。
和解不需要大道理,一个哭一个急,然后说“晚上再打”,就够了。
春天来了,流水变多,枯草发芽,空枝冒苞。
李潜在小区公园里看着生机萌发,决定要和她聊个清楚。
那个电话打了很久,庄平哭得稀里哗啦,李潜急得语无伦次。
最后她笑了,他也笑了。约好晚上再打电话,然后不舍地挂掉。
这是《爱在黎明破晓前》中杰西和席琳在火车站告别时说的“我们会再见面的”的那种笃定——不是不知道以后还会吵架,是知道吵完还能和好。
那些“不在一个水平”的刀,那些“我们确实是很不同”的刺,都会在这个春天慢慢愈合。就像窗外的枯草,以为死了,一场雨就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