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是一个小镇姑娘，在魔都上班。
她家里有着三层小楼，就盖在山下，一片山清水秀，每天听着鸟鸣醒来，枕着蛙声入睡，好一派梦想中的田园生活。
然而小茉宁愿挤在魔都狭窄的老公房出租屋里。
每天早上七点半，小茉骑着她从老乡保姆手里淘来的二手自行车，往地铁站赶。
要穿过一个人潮涌动的高架桥，每天交警都不耐烦地呵斥闯红灯者，维持着秩序。
小茉也规规矩矩地等红灯，在这一两分钟里，她倒也不焦虑，而是看着身边，许多上班族白领，衣服穿的煞是好看。
“在老家哪里能这样，分分钟都在欣赏时尚大片一般”，小茉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她会去记下来某种衣服，配饰，甚至偶尔会偷偷拍个照。
她家境不算贫寒，但确实没有那样的环境去耳濡目染她的审美，穿衣搭配？别想了，大学之前都是一身男孩子般的打扮好么，妈妈说省得分心。
好多衣服她现在也买不起，但她喜欢这种偷师学艺般的快感。默默地记下牌子，记下款式，想象着自己也会穿上的样子，嗯，突然拥挤的人群也变得可爱。
过了红绿灯就进地铁站，若是赶上，她肯定要挤进去的，她那么瘦。若没赶上，她就在屏蔽门前站定，很自然地摆弄摆弄头发，拉拉衣服，看穿得对不对。
疑惑吧，这些不该是出门前就做好的么？
小茉租的房子很老，也很小，她又和别人合租，屋子里摆满了东西。房东配的有床有淘汰的老式桌子，没有大衣柜，也没有她喜欢的大镜子。
她曾经想过买一个回来，终因太麻烦，太贵，没买。
上班的地铁站，加班回家的地铁站，都有屏蔽门，大镜子一般。她一般就在那里整理自己的仪容。
她在上海西边住，工作在宝山区，地铁1号线，3号线尽头。每天早上通勤时间一个半小时，倒一次地铁，再加步行一段。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两年。
她最喜欢中间换乘的时光。有同事抱怨换乘站太大走太远，她从不。
那个换乘站多漂亮啊，她每次走过都会惊叹一下。
几个大柱子，里面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尽管她在家乡推门就是原野，有无数天然蝴蝶在飞，但她更讶异这假蝴蝶的绚丽。
地铁里都是陌生人，都在捧着手机或平板，或者发呆睡觉。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疲倦，和活力。这也是小茉习惯了的。
她在这里反而更有归属感，虽然在家乡，身边都是熟悉的亲戚邻居，她却感到局促。
“我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每当回家乡，她也会这样问自己。她观察到老同学在老家过得惬意，结婚生子，大房子，干净的水源，清新的空气…渔夫和富商的对话也会冒出来，问她在魔都，一年又一年，依然单身，依然望房兴叹，图的是什么。
也许人生本没有终极意义，过程本身就是意义。她对自己的选择毫不后悔。她体验了更多，自己也更快乐，这已经很好。
“若有天能翩然起舞固然好，若不能，一直当一只慢慢爬的蜗牛，我也不会太难过。”小茉出地铁站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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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在魔都，帝都等地儿，努力生活，快乐学习，坚持成长的，小镇姑娘们。你们已经在翩然起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