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袋棉花放在抽屉最里面,保质期到2026年3月。我在日历上圈了那天,不是提醒自己做什么,就是想看看,到时候我还会不会留着它。
日子一天一天过。电梯里遇到过她两次。一次她低着头看手机,包上挂着那只新企鹅。一次她旁边站着个同事模样的女孩,两人在说午饭吃什么。她笑了一下。
我没有任何感觉。不痛,不痒,不心跳加速。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好了。
然后有一天,我路过那家手工店,橱窗里换了一批新棉花,更白更软,袋子上印着一只卡通羊。我站了三秒钟,走开了。走出十步,又折回来,进去买了一袋。
回到家,我把新旧两袋棉花并排放在桌上。旧的有些发黄,新的雪白。我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抽屉,拿出那只企鹅皮。
我把企鹅皮翻过来,看了看里面的缝线。有些是我扯断的,有些是她拆的,已经分不清了。
我拿起新棉花,捏了一小团,塞进去。
又塞了一团。
塞到第三团的时候,我的手停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填满以后要把它送给谁,还是自己留着。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意义。
我把还没塞完的企鹅皮放在枕头旁边。
第二天早上醒来,它还在那里。鼓了一半,像个没吹完的气球,瘪着嘴。
我看着它,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