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忧参半的小学时代结束了。
喜它是因为:它是我人生所有辉煌的登峰造极,乖巧,单纯,优秀……还有一个姨妹加同学像跟屁虫一样永远跟在我身边,不与其他同学同流合污而欺负我,给我一丝慰藉。
忧它是因为:幸好没有多深的伤痕留到现在。
接下来,三年的初中生活,懵懂中有点叛逆,在自以为是的清高和倔犟中有点自欺欺人。
我松懈了学习,开始阅读课外书籍,但凡是课外的,来者不拒:带插图的小人书(我们那时叫画本),武侠,言情……只要能借到,我公然在老师的课堂上阅读,倚仗我学习还算可以,老师从来对我视而不见。
后来我明白已经晚了,我是害了自己,当时以为是和老师作对,老师和我是同一村庄的,我感觉老师不喜欢我,我也不尊重他,每每他的课,我都堂而皇之看小说。
我开始了我人生的下坡路,似乎一直走到现在。
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
更对自己家庭里那杂七杂八的事无奈,失望,流泪。
我与x(我的堂妹加同学)忽近忽远地来往,在学校我和她比一般的同学关系好一点,大多数时间也不在一起玩。
在家里,我和她还是走的很近,因为我们两家关系的非同一般,我有好多时间都喜欢待在她家,五六个年龄相差几岁的姐妹们在一起,别提是多么有意思热闹了,我们几个小点的在几个大姐姐的指导下学习,游戏,现在感觉那些游戏颇有话剧的味道,我乐不思蜀。
直到干活时,我才与她们格格不入。
我从小打猪草,放牛,拾柴,后来又干地里的农活,割麦,锄田……也成了习以为常的事。
可大伯家的姐姐妹妹就和我不一样,她们天生就是读书的,每天她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读书,写字,能干的农活很少,最多也就是打猪草。
大伯家田地里的农活几乎都是父亲一人亲力亲为,而每每有耕牛犁地的活,父亲都会让我走在牛的前面拉着栓牛的缰绳,害怕牛乱跑,由我引路。
后来我才明白:全村最硕壮的我家的牛那会怕我瘦小丫头,是长时间的放牧,不忍心一头掀翻我罢了。
我一直耿耿于怀,梨完地,父亲要干地里收尾的活,负责放牛又是我,累了一天的牛,撒气似的疯跑,我憋住劲追赶,此时大伯家的姐妹们是怕牛的,不敢往近,我又急有气,很多次都带哭的:凭什么给别人家出力,我受罪。
那时父亲给大伯家干活,就是不吃大伯家的饭,无论大妈做多好的饭由姐姐们送到地里,无论姐姐们怎样央求父亲,父亲总是倔脾气一声喝回。
至今我不明白:饭量那么大的父亲,饥渴交加时,在饭食很贫困的年代,面对美食竟然无动于衷。
是不是,除了脾气以外,父亲心里也别着一根刺,我再也没有机会去问父亲,父亲年代的苦很多,父亲的苦也苦了我多少年。
如今,父亲离去已四年,我仍然痛惜那么苦的父亲,以致不能文字。
与大伯家一直优越的生活相比,我心里有一道坎,这是另一个话题,是他们大人之间的恩怨,因为我父亲的儿子,我同父异母的哥哥的事,我们两家疏远了。
我与大伯家的姐妹也疏远了。
我与小中专也失之交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