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那条小路,但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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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上课铃声打破了还在寒假温室里的学生,表情中流露出被迫与无奈。班主任拿着教材走进教室,原本怨气连连的教室变得安静。投在老班身上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一位身材高条,十分秀气的男孩。一件白衬衫让他那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诱人,一副黑框圆形眼镜,让他的文艺气息爆棚,他简单的进行了自我介绍,脸多了一点婴儿红,就像微微泛红的水蜜桃。这样的一个理想型,我的内心毫无波澜。他被安排在我的旁边,一直闲着的三八线就这样起了它的作用。

  下午,由于开学的原因我被留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可是太多了,以至于我没有赶上公交。开朗的性格让我看开了。可是没想到那个新生也被留在了最后。一路上没有太多语言,沉默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终于离家不远了,却发现他跟了一路。我问他为什么跟了我一路,他说他也在这个小区,刚搬来。这个回答我并没有感到稀奇,因为一个星期前我就听说了。我跟他了道别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初三上学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虽然我是个开朗,大大咧咧的女孩,但对于男生我一直都像个出家的老尼姑,不进男色。从不跟男生聊天,我连我们班男生的名字都记不住,对于他也只是有那么一个存在罢了。回家都是公交,他也骑他的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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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这样的现状会维持到毕业,甚至更久。但现实总是这样违背你。一节语文课让我永远记住了他。语文是我的弱项,文言文更是别提了,但正好那节课是语文文言文复习,直击要害。一向不愿意回答的他,那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十分激动。但那些基本的文言文并不能要我性命。直到语文老师将一篇基本上都是没有讲过的,甚至还有一些生僻字的文言文拿出来全班都沉默了,埋下头,默默的拿出文言文翻译要点进行逐字翻译。他注视着投影出来的文言文,眉头紧凑,嘴里小声地低估着,伴随着的就是举手了。他翻译的十分流畅,每一句都通俗易懂。夏日的晨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侧脸完美的弧线像极了漫画里的男主,引人注目。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把他看得那么仔细。掌声中我询问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发现他的语文,历史功底极其深厚,多次在一些小型场合赢得了掌声。他的成绩排名不高也不低,以至于年级前五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他。

  就这样因为那次印象后,我就跟他展开了话题。开学一周后,每周星期五下午放假回家,他没有骑他的单车,我也开始了新的作风——步行。过程中我们聊着学习历史;文言文的方法;聊着近期发生的新闻;聊着各自的中考志愿;聊着以前的中考大神;聊着以后的我们。就这样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家门口了。我依依不舍的跟他结束了话题,挥手告别。

  就这样慢慢的,我开始观看历史,查看新闻,期盼话题,询问变成了家常事。每周星期五他都会问:“今天下午一起吗”“我们聊点什么”“今天下午该谁请客了”“我在校门口等你吧,OK不”。经过几次的见识才发现,他是个幽默的话唠。每次跟他一起回家我很放松,开心甚至是期盼。渐渐的我们打达成了共识。他帮我补习我的弱项,我帮他讲解他的理科难题。

  有一次,他打破了这种格局。他没有向往常一样给我丰富文言文知识,而是跟我聊起了他的家事,聊起了他的日常。我也开始敞开心扉跟他聊起了我的心底。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我把我最真实的性格向他展示。

  记得有一次,我们聊起了国家的一些重量级的领导人物。他为我讲说那些人是什么职位,我连最基本的都不知道,他便笑着说了句“你好笨啊,你就是个小笨蛋,笨蛋。”听着他说我笨蛋我就很生气,一冲气就跑了好远,他追上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好啦,一个玩笑而已嘛。”我开玩笑说“得了,没用,没有一个冰激凌是不会好的。要不然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再见。”

  不知不觉还有半多个月就要中考了,这样的好景却不长。有一个女同学暗恋了他一学期了,跟我说她很喜欢他想要表白。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反而八卦的我对这个还是十分感兴趣。还劝她赶紧表白,我很期待。但是这个女生十分的腼腆,一直不肯,整得我十分的着急,一气之下就跟她说帮她表白。星期五下午回去的时候,我十分激动。

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他:“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就是想问了,你就回答一下嘛。”          他:“你知道也没用,就不要问了。”              我:“我知道了,我听出来了你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有了,肯定。唉,我怎么这么聪明啊,我这该死的魅力。”                                    他:“咦,这自恋程度,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我:“嘿嘿,我你还得不到,你不配。话说回来,你到底喜欢谁啊,说来听听啊,我帮你。别的不说,这方面我还是很在行的。”    他:“我希望是你呢,算了,你不配。”          我:“跟你说件事,我们班有人喜欢你你知道吗,真的我有所耳闻。这样的桃花,你要吗?这桃花还不赖,你可以考虑考虑。”        他:“好啊,有桃花,何乐不为呢?”              我:“好啊,我跟你说,我们班某某某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可以试试。”                    他:“嗯,呵,‘好喜欢’,我也好喜欢。”        我:“我是不是很能干,要不要表示一下,谢谢我。”                                                            他:“好啊,谢 谢 您 嘞。你对我可真好。拜拜,我先走了,我会考虑考虑的。”

  说实话,他们这速度有点让我意想不到。可还是很开心的,我就这样当了一次月老。时间又到了星期五,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询问我,也没有等我一起。我想这就是有女朋友了,应该保持距离了再像以前那样就有点不和规矩了。他开始不说话了,不一起回家了。只是有时说说而已,一个话唠突然这样有点不习惯,但是这是应该的毕竟这是安全感。又到了星期五,他,骑单车了。不知道为何,我有点慌了。我在想难道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要抛弃朋友了吗?就这样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僵,话越来越少,一起回家的次数几乎为零。好不容易遇到没有骑单车的那天,他却乘了公交。

到了最后老师调理了座位,老师把我锁定为重点学校的培养对象。我便坐了前排,他坐了后排。最后的半个月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也就这样无所谓过去了。最后一周了,大家吆喝写同学录。我给了他一份,他拒绝了。我终于感到了他对我的厌恶,我们连作朋友也失去了资格。

在当天晚上,我回忆了我们最后一次的长对话,我有这么一个想法,他可能喜欢我,但我还是摇摇头。因为他喜欢她,不然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最后一次以初三的学生回家了,仍然是我自己,仍然是那条路。现在仔细想想,原来他其实是可以骑单车,搭公交回家的。原来有些事是真的可以牺牲的。

  不知道为何,走了九年了,怎么今天的路那么漫长,好安静啊,好安静啊,好安静啊。仍然走着那条小路,就像人回到了初三以前,感觉还有点陌生。

  其实说说心里话,我是不喜欢他的,只是刚好情谊在那次萌芽了。

〔番外篇〕我放弃了我梦寐以求的学校,报考了和他一起的学校。我知道他们还没分手,只是住的那么近还是想回到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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