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归种地,仅限种粮食。前面说了我们那不怎么种水果,所以没有果园。我仅见了一家梨园,没种多久就换了。
如此一来,水果就是稀有食物了,谁家有一点酸橘子都是好东西。
就是老品种的那种绿橘子,皮厚,还长得粗糙得很。皮上的孔隙大,或者癞得很,不怎么均匀。
有些家里种一两棵柚子,不怎么结果,偶然结出来的也苦兮兮,难以下咽。
相比这些种院子里的,野外的果子好像要好吃得多。
端午去看老太太,田埂边上就能扯到一种果子,叫端阳果。
植株不高,只到还是崽子的我腰的位置,伸手随便扯。边扯边往嘴里赛。那会儿都不讲什么干不干净,地里长出来的,除了要洗泥巴的都默认能直接吃。
那果子长得很像樱桃,口感也很像。但比樱桃红一点,也甜一点。
走过田埂的时候,那眼睛恨不得有火眼金睛,把红的都扯下来吃掉。
实际自然是办不到的。虽然是公共的,也不会想着全扯完带走。也就自己吃吃,最多装满自己衣服上的小口袋给家里人尝尝。
后来田埂越来越细,长在上面的除了草,其它植物都被清理干净,再也没见过这个果子。
不止这个果子,那会儿还有些坡是无主的。长了几棵枣树枣树,表弟会带我去捡枣。
树很细,枝干上全是刺,根本没法爬,只能捡掉地上的。或者找树枝去敲,敲下来再捡。
枣也不大,瘦得很,晒红的肯定甜,不红的也不是很酸。新鲜的枣还有水分,咬下去脆脆的。完全刷新我对枣的认知,之前就吃到干枣和蜜枣,都不咋好吃。
后来坡有人去清理,几棵树不见了踪影。
当然也不是都好吃的,有种大树上长的李子,像缩小版的梨,只有枣那么大。吃起来又酸又涩还有点麻嘴。
这个麻不是指麻木,我们方言里扎嘴的意思,就像吃菠萝的那种感觉。
大人说是因为没熟,熟了之后很好吃。扯来一兜全埋到锯末里等着熟成。(作坊里烧锯末,三天两头到处去拉,刚好有。)不知道是防着我们去偷吃,还是真需要这样。
过一段时间,捏了是软的就说明熟了。捏开把肉挤出来吃,皮和核扔掉。面面的,也不流汁水,甜的。
但它不是一起熟的,得看概率,有些甚至坏了都没熟。吃的时候差不多是一个个捏过去的,不爽快。
现在也不怎么见这个东西了。
市面上能买的水果变多了,可那时突然有收获的惊喜没了。可能也是我们越来越不开心的小原因